“现在来看就你二家困难儿，她们营地烤不了烟，这一年就少收不少。儿零钱全靠秋萍在外面打工挣钱，你二夫在铁矿给人家开绞车，一个月也能挣儿。”母亲说：“看你二家现在是吧儿，小贺贺上学钱，等人家贺贺考上学就不用钱了。你们五个都有儿，人家你二俩丫，到老了你们谁都没有你二享福，人家那俩丫都能养老，等你们这些养活小的累去吧。还得挣钱供他念书，考大学，考完大学还得找工作，说媳妇，说媳妇不给人家钱人家那闺女白给你呀？现在说个媳妇得老钱了，拿咱们农村来说就得十多万，现在有的都开始要楼了。”

“都开始要楼了？”我有吃惊。

“那可不。”母亲说：“你三她们营有家小说媳妇，人家女方说了，结婚行，先把三金准备好，再准备六万块钱彩礼，一台托，然后还得在北票市里买个楼。”

“那小有病吧？”林燕问。

“好个小，就是家困难儿，没妈。”母亲说：“人家那媳妇说了，结完婚就分家单过，不伺候老公公。”

“那媳妇娶不娶没用。”我说。

母亲叹了气说：“都说没用，哪个老的也不想看着自己儿打光说不上媳妇。”

“那要的也太了。”我说。

“嗨，就是嫌乎人家穷，怕过了门之后日不好过，一下多要，给呢就结婚，不给直接黄了，人家女方也不损失啥，再找好的呗。”母亲说。

我看了一吃饱了在一边玩的儿，心说得给他挣钱了。

“那我四家啥样？”林燕问。

“你四家行，要说有钱数你四家有钱。人家那日过的一分钱也舍不得，都攒着给儿说媳妇呢。”母亲说。

我问：“她家艳龙也大了。”

“十八了，大小伙，那孩长得才俊呢，乍一瞅赶大姑娘了，就是不愿意说话，啥话都不说。”母亲说。

“在家里待的，那大小也不说让去啥，拴在家里放羊，谁家孩愿意？”我说。

“现在也不放羊了，他那车不是学成了吗，在沙场给人家开钩机呢。”母亲说。

“那还好，挣不挣钱不说，那大小在外面活也闯闯，不能总在家里闷着。”我说。

母亲说：“事倒是那回事，你四和你四夫那俩人谁也别说谁，都那样，就认钱，除了钱啥人也不认识。”

母亲显得很生气。

“听说小艳龙在沙场给人家开钩机，到月了你四夫直接去跟人家老板要工资，一分钱也不给孩留。那大孩了，在外面活兜里能没钱吗？就认钱，我看他们还想不想给孩娶媳妇，看他们这两个老的没人去说媒，过日哪有那样的。”

我赶说：“妈，你可别跟着生气，人家把日过好就行呗，你跟着这心啥，再说也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