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，最少十多万，还得是二手的。”我说。

“现在攒多少钱了？”五夫问。

“我格行，看这状况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的。”母亲说。

五看了一看墙上的石英钟，正好八，问母亲：“妈，你不困呀？每天这时候你都睡了。”

“那也够贵的。”五说：“你还是在滨海吧，多挣，家恒上就该上学了，还得钱，我看你呀，累。”

“刚要睡着，听着你们说话了。”母亲说。

“我看呀那楼房就是个名，听着好听，哪赶咱们农村土炕好，睡着舒服。”母亲突然。

五瞪了五夫一，对我说：“国华，你现在滨海咋样？总这样也不行，你在外地，林燕自己在家带着家恒，也够费劲的。”

“五万不够首付的吧？”五问。

“省城房价。”我然后说：“也不能总租房住，租房也得钱，一样电费，再说早晚得买。”

我笑笑没吱声。

我说：“两室一厅得四十多万。”

“回省城也行，就是挣得少。”我说：“我现在一个月七千，回省城也就是五千，可能还挣不到。我省思再挣两年攒钱，先把房买上。”

“回省城不行吗？我总觉得两地分居不好。”五说。

五和五夫笑了。

我和五、五夫小声笑。

我问：“咋还血压了呢？”

五夫：“你这是为了挣钱把老婆孩豁去了，哪有你这样的。”

我笑着问母亲：“妈，你咋还把药烧了？”

我和五、五夫我们笑了。

“你不是睡觉吗，这又不困了？”五笑着问。

五说：“夏天的时候我老婆婆阑尾炎手术，那几天我去医院了，老妈自己在家，着急上火，血压了，吃了有半个月降压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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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和林燕你俩儿再奋斗两年，先把房买上。”五说。

“没有，没烧，空壳不烧留着啥。”母亲不承认烧药，接着：“都几了，你们不困呀？我是困了，睡觉了。”说完把行李卷摊开，躺上去闭上睛眯着。

“你总在外地人家林燕乐意呀？”五夫问。

五小声说：“老妈不叫我说她烧药的事。”

“你呀，就惹事，惹急了老妈还骂你。”五夫。

我说：“不多，林燕钱，没问，估计有五万。”

我说：“一次付不了那么多，贷款买，揭。”

“老妈脾气犟，我们谁也不敢说她。”五说：“夏天那几天不是血压吗，降下去之后我叫她再吃几天，人家说啥不吃了，把药扔灶膛烧了。我看烧了一省思那就是来气了，吓得我啥话不敢说。”

“不乐意咋整？日不得过吗。”我说。

“咱老妈作息可有规律了，每天早早就起，给我刷锅烧，等我起来老妈把米都下锅了。我起来就是个菜。吃完饭我和你五夫上班，家续上学，剩下老妈自己在家。中午我们都不回来，她自己在家吃，啥都能整了，我看比我格还好呢。等晚上我们回来老妈把饭菜都好了，我们净吃现成的。”

家续：“以前我妈是老大，我姥姥来了之后我妈是老二了。”

“姥姥，你是百岁老人。”

五跟我说母亲的情况。

五说：“那倒是，买房是正事，但也太贵了。”

“咋看不着呢？别看我七十多岁，活还不服谁，就是一会儿累了，不动。”母亲说。

五夫说：“老妈在家那是老大，我们谁都不敢惹。”

“你看老妈七十六了，啥病没有，一天不闲着，上两天收秋还帮着掐谷呢。”

母亲接着说：“你五她们不叫我，怕我累着。她们说的不对，人老了全在运动呢，不动弹动弹吃饭都不香，看我这格多好，一年也没咋冒发烧，就是夏天的时候吃药，血压有。”

趴在炕看书的家续突然说，把大伙儿逗笑了。

我：“嗯，这么打算的。”

我和五、五夫笑。

“现在买个房多钱？”五问。

母亲说：“今天没觉着困呢。”

我说：“能咋整，不都是为了挣钱，在滨海挣得多。”

“那多？”五一惊，“四十多万在北票买四个两室一厅了。”

“嗨，到岁数了，也该了。”母亲说：“了有半个月，然后降下来了。”

我问母亲：“妈，掐谷你能看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