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她说：“我二第一个孩是男孩儿，生半年得肺炎死了，那年很多刚生的孩都是那个病，死了不少。我二神受不了，有疯了。在我家住，我妈天天都搂着她睡，像搂小孩儿似的，搂了三个月。后来慢慢好了------我记着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闭灯，一闭灯我二就喊，也不知喊啥，很害怕的样，那时候我小，刚上学，还害怕呢。”

“你二想孩。”

人就是这一辈，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。 [page]

“嗯，是想孩。”

母亲把我拉怀里，地抱着----

“别怨，那时候啥也想不起来，就知难受，再不就哭，谁都不想见。”

“想了，没打，你还得上班------”

“你该给我打电话。”我说。

“我不知，总说，有时候能把我妈喊醒。”

“他就是国了------”

“你想他。”

她整个人蜷缩着，显得无助、孤单、孱弱。这个像祥林嫂一样的女人，命运多舛。经历了几个女人才会经历的事，难为她了。

“不是，都是你自己瞎想的，你今年才四十七，总这样想还有。”我说。

“昨晚你说梦话了。”

“一人一个被，我害怕了还能抓着你。”

我不知说啥，喝了酒。

“有时候想想就难受，省思我这命就这样，和谁也过不长。”她说完之后看着我问：“弟，你说我是不是就这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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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往我边靠靠，依在我上，自言自语：“真想和他过一辈了------”

会儿说：“老吴人好，好人都不长寿。”

虽然说间路上没老少，但谁也不愿死，好死不如赖活着。都说人死就解脱了，到底解脱没解脱谁也不知，没见着一个死去的人又活回来，把间的事详细的介绍介绍。

她说的这些能理解，生离死别是最痛苦的事，不经历的人不会知，也不懂。

“弟，别睡沙发了，也睡床上，都这大岁数了。”她说。

“有时候我醒了，就觉着老吴在屋，都能看着他人------”

前浮现父亲咽气时候的情景，母亲泪挂在脸上，嘴角动，无声。老婶坐在母亲边，抹着泪说：“他四娘，别难受，他是享福去了------”

“不用，我睡沙发。”我说。

“也知不能总这样，慢慢来吧，现在比刚开始那几天好多了，那几天都不行了，啥也吃不下去，也睡不着觉，都脱相了------”

“没瞎想，我想得开，就是过不去那个劲儿，咋说和他在一起也五、六年了，能没情吗，好好地人说走就走了，要是长病走的也行，心里能好受，这不是车祸死的吗。”

如果人死了真是解脱，那么活着的人就需要，生活不会因为你的懦弱和伤悲而网开一面，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。

“谁说的，就是赶上了，净瞎想。”

“那也得陪你去，我是你弟弟。”

吃完火锅，赵收拾桌，我坐在沙发上烟。她收拾完之后来光着脚坐在沙发上，喝完酒的脸有些红。

“觉着他还没走，有时候还和他说话，和活着的时候一样样的------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