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妈妈递了杯茶上去：“五姑娘打小就在姨娘膝下长大，不如四姑娘朗倒也正常，老太太这两日怎么想起五姑娘来了？”

老太太叹了声气，倒也没多说。

老太太无甚情绪的说了一句，付姝妍脸一下又红又白，在付姝云看好戏的目光下讪讪闭了嘴。

“都坐吧。”老太太沉声。

她抿了抿，慢吞吞说：“茗儿愚笨，不如二与四，还有许多学不会的。”

“当真无误，母亲，现下怎么是好？”

付严栢叫老太太这么一唬，心下亦是绷了弦：“是，是是，儿谨记！”

这细小的举动，也没能逃过老太太的睛。

老太太眯了眯：“是学不会，还是学不到？”

老太太这么一想，又觉得疼的很。

方才分明给了她机会，她却连这一小事都不敢为自个儿争取，胆小如此，不是个能寄以厚望的。

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说什么能逗老太太兴，只好闭嘴不言，低下盯着绣鞋尖，安安静静的，仿佛厅堂里没有她似的。

可即便她这般安静，老太太的目光也还是落在她上。

付姝妍忙笑说：“祖母，五妹妹她、”

说罢，她便坐在老太太左下手的位置，双手叠，坐的端端正正。

正思此，付严栢脚步匆匆从门外来，着大气唤了两声母亲，咽了两茶方才缓过来：“儿打探了一番，可那大理寺并未有姓沈的大人，东苑那位，究竟是什么人？”

老太太思索片刻，手中上下捻着佛珠：“既是为了伍成河溃堤一事前来，查的是刺史徐壑，必是奉旨前来，姓沈……”

话落，先坐不住的可是付姝妍。先生来府里授课，可娘想着法给付茗颂找事儿，她哪知什么学业啊？

不敢再说话，便老老实实站在一边。

话落，她分明清楚看到老太太眸里的光暗了些。

闻言，付姝妍险些从座椅上蹦起来，又生生克制住，偏过死死瞪着付茗颂，臭丫，要是敢胡言语，回去定让娘扒了她的！

付茗颂绞双手：“是、是我脑慢。”

付姝妍见她们二人站的近，鼻腔里哼一声怪气来：“平日不见你与我这般亲近，倒是会结四妹妹。”

付茗颂抬，对上老太太苍老的眸，莫名从那里看到些期冀。

老太太收回目光，没再同她说话，又了几句家常，让安妈妈将几块糕给姑娘几个分了，以疲惫为由，早早叫她们散了。

付姝妍刚想往座椅上走，见其余二人都没动，刚迈小半步的脚又缩了回来。

如何说，难不成说她老婆想用一个庶女换前程，才想着现下栽培她，不知来不来得及。

“我问的是你五妹妹。”

不等付茗颂再开，老太太便从侧卧打了帘来，妹三人不约而同绷背脊，噤了声儿。 [page]

嫡女先坐了，付茗颂与付姝妍这才有样学样的坐下。

如此一来，若不是大理寺的人，说不准是国公府的人。怪不得吻嚣张，竟敢许诺她将付家迁往京城……

老太太一怔：“当真打听清楚了？”

付家若能与国公府的攀上关系，本是件天大的喜事，可偏生是五丫这个卑贱又不争气的……

老太太着佛珠的手指一顿，当今外戚，太后一族，正是沈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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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肃着脸：“不必惊慌，他吩咐什么你照便是，务必打起十二分神，切莫懈怠。”

“茗儿，你二与四皆说了学业，你呢？”

着实叫她伤神。

付姝云甜甜的朝老太太一笑：“谢祖母。”

待几人离开后，老太太方摇：“这五丫，不是个能成才的。”

付茗颂特意挑了离老太太远些的位置，坐下后就听付姝云和付姝妍一句一句挑拣着好听的话哄老太太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