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京城，竟也只有二人。

付茗颂一下没察觉到他竟是在关心自己，迟钝的应了声是，过了半响，又：“谢父亲。”

如今满朝皆知，她这个太后还不得不陪他一胡闹？

他心下叹了声气，别说五丫不习惯，他忽然这事，心中也很是别扭。

合着什么不立后不抬新人，什么和光大师，什么礼上折，全是戏？

沈其衡十分严肃，毕竟此事关乎立后，关乎国事，他接下差事前叫母亲嘱咐了许久，耳朵都要生茧了。

“儿昨日实在惶恐，现下回过想，他应是要五丫的，只是即便，以五丫的份，怎敢位至中？”

安妈妈侧目，见老太太没说话，眉舒展开来。

二是奉训大夫付严栢付家的庶幼女，付茗颂，年芳十五。

“祖母。”

付茗颂以为老太太今日还是不会见她，因而穿着的十分素净。

——

付严栢又：“您可知东苑那位，为何姓沈？”

“清瘦了不少，不必学着外那些姑娘家节，小心坏了。”付严栢一句话，将她的目光拉了过来。

不过见沈太后这般切地看他，他沉一瞬，败下阵来，抬手了右手这一帖。

又有沈其衡这般刚正不阿的人办事，很快就将全京城中符合生辰八字的人家给挑了来。

“此二人生辰八字相应，年纪也适宜，请皇上过目。”

要沈太后来说，二者都未及她心中所愿。

怪不得，怪不得太后上回要召见付家女。 [page]

老太太苍老的双眸盯住付严栢，心底一个想法呼之，她撑着桌沿起，一手攥抵在心。

除了家世，亦适宜。

闻恕像是早就知晓似的，连帖都没碰一下，颔首：“你办事，朕是放心的。”

见安妈妈来，便想将手里的托盘递过去。

帖呈上，沈太后果然急不可耐的伸手接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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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有清汤的碗里，溅几滴。

见老太太已猜到，付严栢缓缓了。

他说话中着细微的笑意，但却叫人不知这笑从何来。

“自然不可，你莫要胡揣测圣意，恐惹言蜚语！”老太太又：“此事，你万不可主动掺和，全看中如何想。”

沈其衡文采卓越，刚正不阿，浑上下都透着少年儿郎的神劲儿，沈太后向来对这个侄疼有加。

沈其衡面难，立后的大事，他岂好妄议？

见此，付严栢也不敢再谈论此事，了声是便离去。

沈其衡迟疑地瞧了他一，阖上殿门后，抱着画卷往永福的方向去。

她声音又轻又，是在小心翼翼试探老太太的情绪，老太太怎能不知。

这一看，她浑血直冲，险些没过去。

对面的少年一笑，要说些自谦的话时，又听他：“你再跑一趟永福，亲自递到太后手中，太后比朕要着急。”

谁知安妈妈笑笑，“老爷在里，让姑娘去呢。”

正这时安妈妈从屋外来，“老太太，五姑娘这回了糯米粥，听闻老太太好这，亲自的呢。”

茗颂惊讶地睁大了睛，低低应了声是。

老太太撇过，实则是心下糟糟的，不过到底应了声，这事便算是翻篇了。

一是伯爵府陈家的嫡幼女，陈如意。年芳十五，正是说亲的好年纪，合适。

付严栢闻言，脚步一顿，“难为她一番好心，让她屋里一用饭罢，我也许久未见她。”

须臾，待她到屋里，老太太与付严栢皆是齐刷刷看过来，像是她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似的。

付严栢：“……”

许姑姑忙搀住她，“娘娘，娘娘千万保重。”

短短一日，因闻恕一句“欺君之罪”，递到礼去的折少了大半。

沈其衡当即便亲自将这二人的帖送到中。

她招手唤他前来，“衡儿，你说这二人都适宜，可有哪个更适宜一些？”

茗颂正襟危坐，腰板得直直的，一边偷瞄老太太，一边小往嘴里送粥。

沈太后摆了摆手，目光望向沈其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