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面前腰板都的这样直，付茗颂不由多看了一，应当不是一般的人。

闻恕见此，便明白太后用意了。

还未等沈太后先开，他便皱眉打断，“朕已安排了人在昭伺候，无须母后费心了。”

沈太后便知他会这般说，挑眉：“哀家挑的孙嬷嬷可不是伺候起居的，皇后年纪小，未经事，这中庶务总要一开始学，孙嬷嬷自哀家当皇后那会儿便陪着了，有她在边，皇后总归能学得更快，待到那时，哀家也好归还凤印。”

提到凤印，付茗颂脸也不由认真起来。

见闻恕还要再拒，沈太后哼了哼声，提壶倒了盏茶，慢条斯理：“哀家掌后数十年，这，皇上的人便比不得。”

母二人四目相对，谁都不让谁。

这情形，永福的人见得多，倒不当回事儿，太后和皇上常有争执，但总归有人先服。

有时是太后，有时，皇上也得退一步。

可茗颂没见过这阵仗，被两视线夹在中间，一动不敢动。

须臾，无人开，殿内气氛一滞。

“要不就……”她忽然开，引得左右二人皆看过来。

小姑娘吓得又闭上嘴，端端坐好，目光不知放哪儿好，索看向孙嬷嬷，一本正经：“臣妾瞧着，孙嬷嬷好，合缘，我喜的。”

左侧的一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付茗颂有意躲开，偏了偏，“谢过母后。”

沈太后一愣，旋即嘴角上扬，拿起茗颂扣在腹前的小手，“哀家就知，你是个好孩，懂分寸，明事理。”

说罢，沈太后往她后睨了一，“既如此，便让孙嬷嬷带你到内室拿历年记载的典录，先从六局二十四司瞧起，东西二庶务，多经由此。”

付茗颂一看便知太后有话要同皇上单独说，想也不想便应下，起随孙嬷嬷往内室去。

瞧她影走远，沈太后微微一叹，“皇上立的皇后，倒是个十分乖巧的。”

闻恕往内室瞧了，“她惯不会拒绝人。”

“怎么，皇上觉得哀家欺负她了？”

“儿臣不敢，只昭的人都已安置好，大可不必将孙嬷嬷放在她前。”

沈太后侧目瞧他，撑着缓缓起，给笼里那吱吱叫的鸟儿扔了几颗生米，语气悠长，“让你的人教她，皇上舍得教？孙嬷嬷虽严，可严师徒，哀家能将她当儿媳疼，可哀家，难不成还能替她掌一辈后？”

闻恕垂眸，他自然知太后所言不错，否则方才，便也不会退那一步。

“这皇后，不仅是你的皇后，还是大楚的皇后，那么多双睛盯着，不可差错，你就是心疼，也只能瞧着。否则你当初便不该立她为后，抬个妃位来放在边疼着不就成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