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折落地，烧尽成灰。

白日里付茗颂安排完一应事宜，将内务府新的凝神香送往御书房。

浴池中，哗啦一声响动，遮月恨不得把低到地里，耳都要滴血了。

付茗颂从匣里挑拣了块完好的凝神香，却见那香炉上铺了厚厚一层灰，她不由一顿，元禄不像是这般不仔细的人。

—

付茗颂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幅画，不知缘由的，泪啪嗒一声便落下。

那只不安分的手从她肩颈下，付茗颂声音猛地一顿，抬眸去看他。

从浴池里来的那一刻，付茗颂双都在发颤，随手拿了件巾帕，胡拭两下，随意了件薄衫在上，她靠近门帘唤了声“遮月”。

转八月十五，该是阖家团圆的日。

半个时辰，池早就没了温度。

里，付茗颂仰看他，撑着池底往边上挪了个位置。

度望下去，可谓一览无余。

她想也没想，抬手便用帕扫去面上的灰尘，刚将香炉盖儿揭开，咚的一声，前那面墙竟挪动开来。

付茗颂下意识走近一步，目光盯着画中人。

她呼急促的伸手碰了碰，如被一只手攥，难受的不过气来。

付茗颂微微颔首，只捧着那装着凝神香的匣了里间，又叫太监拿了火折来。

付茗颂怔了怔，心下顿悟，生怕瞧见什么不该瞧的皇家密辛，忙就要将香炉盖儿放回去，可已经晚了。

“宋宋？”付茗颂喃喃。

她轻声：“先了香，将门窗合上。”

每一，每一寸，饶是尾那颗痣，都与她分毫不差。

可是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？

男人糙的指腹在她肩颈磨了两下，付茗颂未察觉，只顾着中秋那日的安排，“皇上觉得，如此可妥当？” [page]

男人一只手置于她两-间，促的拍了拍。

茂密的丛林被拨开，姑娘微微颤栗，轻哼了声。

付茗颂闭上，不听，亦不看。

“皇上曾经有过一个女人，何时不知，姓甚名谁也不知，那幅传于众人中的画像，画的应当就是那女，这才会有前两年勤纳妃的事儿。”

墙上赫然挂着一幅画，画卷泛黄，却依旧能瞧画中之人。

应沈太后的吩咐，未免铺张浪费，今夜只设家宴。

姑娘丝毫未察觉，频频扭与他说话时，那两座山峦便半浮在面上。

原来夜里他时不时唤的那几声，是这两个字。

“妥当。”他哑着声音。

谁知今日，却是扑了个空。

她的反应简直取悦了面前的男人，落下一声轻笑。

天知，闻恕今早过来，本只想就着她的温柔塌睡个安稳觉，却没想一寝殿，她当真能勾人魂。

这皇后娘娘来御书房，实在来的太勤了，小太监放心，合上门窗后便到门外候着。

付茗颂慢吞吞的摆好姿势，心青天大白日的……

画卷左下角落了两个字。

前的一小面墙，已经彻底转了过来。

那，遮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，趁二人没注意她，弓着，三步两步的往后退，总算退门外。

“嗯。”

蓦地，她心，怪不得，怪不得……

…

借着给他扣腰带的距离，付茗颂这才看到他下的一片乌青，大抵也能猜他这几日，定是未曾睡好过。

闻恕轻笑：“还有力气吗？”

怎么会…

付茗颂如雷轰，杏眸睁大，不可置信的瞧着面前的画。

闻恕随应下，心与香无关，他这来来回回的缘由，难不是她么？

她心慌意的抬，忽的顿住。

“内务府的凝神香颇有些提神醒脑的作用，下回臣妾送些去御书房，您就不必来回跑了。”她如此。

她哑着嗓音：“皇上睡会儿吧。”

伺候于此的小太监笑着：“方才沈世来，这会儿与皇上一同在御园下棋呢，娘娘可要等皇上来？”

她耳边忽然一声音，立后前夜，付姝云的话——

太监低应是，又匆匆关好门窗。

不等她吩咐，遮月便将一净的衣裳递了来，逃命似的退下。

宋宋。

是当真，一分一毫都不差。

她忙将香炉盖儿放好，轻轻转动了一下，那面墙又转了回去。

若非她这过于张扬的神态，付茗颂当真就以为画的是自己了。

手忙脚中，凝神香被碰落在地，她忙蹲下去捡，内室的门便被推开——

正此时，外传来声响。

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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