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。

“你说清楚，朕就将你放下。”

付茗颂眸睁的更大，不可置信的瞪着他。

本来就心事重重，委屈重重，叫他这样一吓，那双明眸渐红，就当着他的面，一寸一寸，眶红了个彻底。

偏偏，她还倔的低下。

那模样，实在太可怜。

闻恕忍住，忍了又忍，还是伸手将她抱下来。

这个姿势，付茗颂不得不双盘上他的腰，下搁在他肩颈上，泪珠掉了两颗。

她哭并非委屈，而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，过界了。

明知过界，还是想说。

付茗颂抬起，睫上还沾着泪珠，双眸如藏着一湾秋，情脉脉。

她一个字一个字：“画中人，意中人，皇上心中，究竟还有几个人？”

要知，这句话于她而言，多难问。

—

翌日一早，永福内全然是另一气氛。

沈太后将那三人的画像摊开摆在苏禾面前后，苏禾便盯着那画像看，看着看着，泪溃堤。

那叫个可怜兮兮，我见犹怜。

沈太后无声叹息，：“你是哀家看大的，这是哀家，能给你最好的路了。”

苏禾捂住，哽咽不已：“苏禾谢过太后，只、只一时抉择不……”

沈太后缓缓颔首，“哀家明白，婚姻大事，是该考量，若是这三人皆不合你，再换便是了。”

日正盛，秋里添了几许意。

可苏禾却觉浑发冷，她站在中小径上，呐呐：“皇上都还未见我，便替我找好了人家……”

夏意见自家主失魂落魄，轻声：“姑娘，算了吧。”

苏禾垂眸，是她，是她吧，是她煽动皇上与太后，否则怎么会这样快？

她想不明白，真想不明白，昭住的，究竟是怎样一个人？

苏禾五指攥，“来都来了，不见见皇后，岂非失礼？”

—

此时，付茗颂悠悠转醒，浑上下，仅一件薄衫罩着，前青青紫紫，还有些疼。

她手肘抵着床榻，撑起半边，耳畔响起一声音——

他笑：“胆大了。”

“你知恃而骄、明知故问，这八个字如何写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