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话刚一落下，抱着她的人便是狠狠一滞，握着她细腰的那双手，都不禁加大了力。

付茗颂愣愣地了两下，浑绷，尚未回过神来。

男人眉心拧得更，大步走到寝殿，推门去，就见五六个女围在床榻边。

待他回过神，姑娘环着他的腰，将脸埋在他前，一下将他的衣裳给打了。

闻恕走至殿内，蹙了下眉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付茗颂低着，手握着青瓷茶盏，一一抿着，胃里渐，可那藤条打在背上的疼痛，依旧消散不去。

可他已经三日没见过她，本也就想今夜来瞧一，不料这更半夜，昭竟是灯火通明。

待人都退下，闻恕着她的后颈，要她抬起来，便见一张哭了的脸。

但即便如此，那刹那间，闻恕清晰地觉到嘴里的苦涩漫开，脑中顿时浮现一声音：“为了接近皇上，那曲凤栖台，我可是足足练了八年呢。”

她觉得手腕好酸，背脊好疼呀。

那是个什么梦，仿若真的发生过似的……

不及闻恕走过来，付茗颂掀开被褥，光脚奔至他面前，这一串动作，莫说人，饶是闻恕也吓了一。

夜里，付茗颂拥着被褥沉沉睡下。

冬夜里，拥着被褥的姑娘一冷汗，发丝贴在脖颈间，频频摇。

被逮住的小女缩了下脖，磕磕：“娘娘似是梦魇，梦中惊醒了，婢熬了安神药来。”

云姨娘怪气的说话声，付姝妍居临下的嘲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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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嘴角一瘪，红着眶：“没好，藤条打在背上，好疼好疼，我不想了。”

十二名穿着红裙的女并排站在室内，手持一把黑折扇，腰肢纤细，脖颈修长，个个的人。

—

有人在叫她，是有人在叫她……

她跪在长廊下的石阶前，沙粒磨破了膝盖，真的疼，可她哭不得。

此时早过时，这个时辰若是闻恕没过来，多半便是直接宿在了御书房。

她听见有人说，“你们之中呐，只有学得最好的一人，将来才能伺候贵人，其他的，都只能去那街柳巷，伺候那些鬼男人，哪日被玩死在床榻上，也未可知！”

“将来，也就是个任人玩-的玩意儿。”

雕梁画，古古香。

“嗯。”他抚了抚姑娘的背脊。

豆大的汗珠落，“啪嗒”一声落在地面上，她形一晃，接着藤条便落在后背上，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
可如今，全然是另一光景。

而事情所有的转折，都从三月，开之时，住付家的那位沈公开始。 [page]

遮月轻拍着她的背，似是怕吓着她，轻言细语：“娘娘，梦醒了，不怕，都醒了。”

“不，我不是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砰”的一声，茶盏落下，洒了一地。

他低亲了亲，“明日，朕让李太医改药方，嗯？”

“好，好。”若是仔细听，便能发觉他话里带着颤音，“不了。”

闻恕手心刚贴上她背脊，便发觉-漉-漉一片，全是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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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支舞都不好，看来，也就是那个贱命。”

她们腰前倾，握着扇柄的手伸，手肘弯曲，维持着舞姿的其中一个动作。

蓦地，团绕在她侧的人纷纷跪了下去，她抬，就见这会儿本不该在这儿的男人，从殿外缓缓而至。

付茗颂猛地睁开，被泪糊住了视线，一时看不清面前的人。

一开始，梦境还在洗苑里。

付姝妍昂着下：“付茗颂，你下去给我捡，那可是祖母赏我的链，找不见我可算你上。”

倏地，梦境一转，到了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
遮月应了声，一步三回地担忧退下。

付茗颂连连摇，哭的肩膀都在颤，“我，我梦到，我穿着舞裙在舞。”

她有意没说梦中那些肮脏话，哪怕是梦，她也不想叫人知晓。

她拽住被褥坐起来，神呆滞地着气。

“娘娘，娘娘！娘娘您醒醒！”

他将人抱起来，付茗颂便顺势环上他的腰，下搁在他肩，一声声哽咽：“皇上，皇上。”

接着，是那片栽满荷叶、浮着碎冰的池。

那必定都不是好梦。

许是白日里见了付姝妍的喜帖，她这夜的安神药好似失了效，频频梦起在付家时的日。

她手中，确实捧着一碗药。

遮月了烛火，一下惊动了殿内的人，霎时间，昭一片通明。

随即，朝遮月：“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