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中的宋宋，分明是个极其惜命的人，否则不会一路从尚家隐忍至红韶苑，那么多苦她都受过来了，为何最后不肯再委屈一下？

长夜漫漫，兄妹二人一坐一站，一支红烛燃尽，宋长诀便又了一支。

“随姜氏的车的，皇上今夜宿御书房。”她抿应。

思此，少年眯了眯。

“不论之后他作甚，你都别同他对着，他不会对我如何的，至多也不过冷一阵，可他为君你为臣，哥哥莫要为我怒龙颜。”

说到最末，她饮了两茶。

宋长诀让她坐在书房唯一的座椅上，他背靠书案，低望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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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想，也是想不通的。

宋长诀抿，她跃了许多细节，例如她在尚家的几年是如何过的，例如她在那红韶苑，又是如何过的……

他拿火折，了盏灯，回：“你怎么来的？”

宋长诀手心攥，连他都能察觉到不对的事，那疑心甚重的帝王，难就没怀疑过？

静谧的室内落下这么一句话，恍若往平静的湖面砸下颗石，“咚”一声，起一圈圈涟漪。

在听到宋长诀救下她之后，姑娘欣地低下。

宋长诀微怔，这是她记起之后，唤的第一声哥哥。而姑娘现下拉着他衣摆的模样，像极了小时候求他给她买雪糕的样。

而后，他听下的姑娘用最平淡的吻，诉尽那段他未能亲见过的日。

多年的警惕促使他一拉开门，便迅速往她后扫了一圈，随即抓着她的手腕往内院去。

“你说。”

说到这，宋长诀停顿了一下，“我一直在找你，可我找到你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”

付茗颂问一句，他答一句，从上辈失火之后，到这辈如何朝为官，一五一十，仔仔细细。

他知，她定是有话要问，否则不会等不及冒险的。

听此，付茗颂猛地仰起，乍然听到这个名字，不由有些怀。

下的人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裳，将他的神思扯了回来，：“哥哥，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。”

宋长诀盯住她，其实他疑惑很久了，明月那个丫鬟说的话，前后十足矛盾。

付茗颂那双睛，早就蓄满了泪。

瞧她的打扮，便不是正儿八经走的。

付茗颂尾稍垂，嘴角抿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书房的门被推开。

而她要问什么，宋长诀也心知肚明。

仅仅是求饶便能得命，她却宁愿自尽？

兄妹二人皆是抬望去，就听书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宋长诀长久地看了她一，终是在她那担忧又希冀的目光之下，应了声好。

“你是为了谁？”

于是，不及她开，宋长诀就：“当年那场火，确实是意外，从后厨烧起的，爹娘将我丢到窗外，才得以幸免。”

他这句“已经晚了”，中间是多少曲折离奇的故事，二人皆是相顾无言。

她既然不提，宋长诀便佯装不知，他伸手了姑娘的发髻，“当年，我救下个叫明月的丫鬟。”

是没想到，还是，不敢想？

正此时，外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传来。

宋长诀：“她告诉我，你是不愿同皇帝低，不愿留在皇帝边，才服毒自尽的，我原想若你记起了，便带你离开，可你却不愿走，所以宋宋……”

心下一，阔步往门外走。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