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恕静坐良久，俶尔起，一手搭在桌沿上，在四下扫了一圈，最后目光直直落在某暗格上。

四周静谧，约莫过了一刻钟那样久

片刻，他重重落座回座椅上，疼地闭上，脑中忽然闪现一幅画面——

长夜寂静，微风拂窗。

姑娘阖梦中，尾过一条泪痕，低低地唤了一句：“爹，娘……”

还有几个字，闻恕没听清。

男人猛地回过神，眉一蹙，侧：“你说，宋宋从前是叫家中卖给了牙婆，辗转到红韶苑的？”

不知如何就问起这桩事的，盛诠反应了一下，才应：“是，玉娘派人查探过，津州小商家的姑娘，家中生意败落，欠了一债，这不，便苦了宋宋姑娘了。”

说罢，盛诠摇了摇。

似是还未说过瘾，他又：“听闻宋家卖女儿时，宋宋姑娘还湖自杀过，好在叫人从湖里捞，可这家人是群没有心的，亲生的姑娘，说卖便卖了，宋宋姑娘亦是命苦……”

闻恕搭在案前的指间关节了一下，既是湖自尽，那该是恨之骨，可她夜里哭唤爹娘的神情，分明是思之心切……

如何会？

男人静坐了两个时辰，天顷刻间暗下。闻恕抬望向窗外，：“摆驾，回。”

时，是夜。

哼、求饶声溢窗外，和着蝉鸣奏响夏夜。

闻恕低低气，撑在她双臂两侧，垂眸看她。

宋宋被他看得莫名其妙，不知所以地戳了戳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
男人俯，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脸上，一路顺着下颔，咬了咬她的小耳朵。

他哑着声儿：“宋宋。”

“嗯？”她应了声。

“你有没有骗过朕？”

霎时间，连颓靡的空气都停止了动，意情迷的人一下清醒过来，抬望向她。

她眨了眨，嘴角蓦然勾一抹笑，“若是有呢？”

“若是有，”闻恕笑笑，掌心去挲她的侧脸，：“现下说还来得及，宋宋，你别惹朕生气。”

你别惹我生气宋宋，闻恕心。

姑娘嘴角略微僵了一下，陡然升起的猜测叫她浑血都凝滞住，脚底有些发凉。

四目相对中，宋宋嘴角的弧度往上扬了两分。

“那我说了，不许罚我。”

闻恕颔首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