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迟意抬了抬，赵嬷嬷压低声音：“李通判想见您。”

她只得认栽，满面愧地颤声请罪：“都是六娘的不是，还望姑父恕罪。”

卫谚的贴护卫周钊皱了下眉：“世，此事蹊跷啊。”他拧眉：“怎么那位沈姑娘才住王府没多久，朝廷突然就决定让您主审沈姑娘的长兄了？”

沈迟意捧着画轴回屋才觉味儿来，一边是卫谚对她过度关注，一边是瑞王莫名其妙地赠她厚礼...这父俩不对劲啊？

从厅这个角度看过去，正好能瞧见沿河岸散步的沈迟意。卫谚凝眸看了过去，面儿上的刁顽气息尽数敛去，几分探究和猜疑。

不过既然圣旨已下，想抗旨自是不能的。卫谚也没打算拒绝，他若有所思地了下，并不曾推拒，淡：“沈九思现在在哪里？”

瑞王不善的目光立刻向薛素衣投了过去，觉着自己亡妻的这个族亲也太不知规矩。

虽然卫谚是个傻狗，但躲开了瑞王的单独传唤，沈迟意下午的心情还算不错。

薛素衣吃了算计，心里暗暗叫苦，偏偏上午真是她把沈迟意叫来的，这下可好，她羞辱沈迟意目的没达成不说，还遭了瑞王厌弃。

杨巡抚忙：“现在人在巡抚大牢，若您要提审，我即刻命人把他押往军备府，由您发落。”一旦押到军备府，那可就是卫谚的地盘，了什么问题自然是卫谚兜着。

：“毕竟沈家绵延多年，居位者不少，圣上大抵是觉着卑职一人分量不够，便传下谕，让我协助世审理此案，毕竟沈家的案和私贩军械有关，王爷常年在军营，审理起此案来必是有门路的。”

卫谚并没破他的小心思，淡淡瞥了杨巡抚一，看得他心凉，他这才收回目光：“好。”

说来瑞王也是个讲究格调的好之徒，所以一直多加保养，才保证了俊秀的面貌和儒雅的风度，为的就是在人面前保持引力。所以他心底隐隐介怀自己的年龄，纵然他觉着沈迟意蹦跶不他手心，但瞧见沈迟意和自己年少俊的儿一去，心底还是难免有些不愉。

正在沈迟意走神的时候，这些日一直专注于嗑瓜闲聊的赵嬷嬷走了过来，敷衍地对她行了个礼：“小？”

到了傍晚一行人才回去，她随着卫谚薛素衣一并去给瑞王请安，瑞王面有不快：“沈姑娘年少好玩这也无妨，只是该派人知会本王一声。”

他说完便命人取来那副《群山茂林》，当着卫谚的面要递给沈迟意。

......

瑞王又瞧了卫谚一，着意温柔：“你上回帮了本王大忙，而且千里也要伯乐相，你是懂画惜画之人，这画赠你正合适。”

这里得提一句，沈家族人是在各地为官的，比如沈迟意的父亲，之前在冀州当巡抚，军械案一，他便是在冀州被擒拿归案的，现在人还压在冀州巡抚大牢里，而沈迟意的长兄沈九思，因为在蜀地当同知，自然是在蜀地问案，等地方把案情调查清楚了，再把这些沈氏族人押往京城。

瑞王也不好跟个小辈计较，目光掠过卫谚，想到卫谚也跟着去了，他心里便有些不痛快。

他既这般说了，沈迟意也只得收下，转告退。

杨巡抚知他不喜人磨蹭，说完之后便起了厅。

卫谚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那画轴掠过，不屑地轻瞥了下嘴角。

这话说的颇为谦卑，而且透着以卫谚为主审，他从旁协助的意思。

他似要证明什么，忽对着沈迟意笑了笑：“我昨日碰巧得了李思训所画的《群山茂林》，我想你是画之人，本想今儿下午赠予你，谁知你下午不在，现在予你也是一样的。”

李钰想见她？

李思训的画价值万金，而且基本有价无市，沈迟意忙：“无功不受禄，我怎敢受如此厚礼？”

沈迟意轻松甩锅，为难：“非我不知会王爷，只是薛姑娘临时把我拉了去，我推拒几回，薛姑娘是不依，我实在无法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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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...朝廷还真能给他找事，这是怕军械一案和他有关，所以借故试探？还是有别的坑等着他？

他顿了下，又：“这样一来，沈姑娘长兄的命可不就在您手里了？沈姑娘会有何举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