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谚听的面一沉，转问周钊：“这群人说什么呢？”

他目光掠过一排坟冢时，心中不觉一刺。

宁侍卫张了张嘴，犹豫半晌：“五姑娘...您，怎么会成了瑞王侧妃？”

周钊不敢再吞吞吐吐，只得：“说世和王爷是为了沈侧妃，这才生了龃龉的。”

沈迟意踩了凳，正要上车，就见卫谚面不善地走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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戎找一个女也并非易事，更何况如今人丁飘零，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卫谚扣住她手腕，压着火气：“你为何要把那枚青玉丹给陆枕溪？！”

......

“胡言语！”卫谚面一黑：“这起人果然是太闲了，还有嚼的心思，从明日起，每日给我加倍练他们！”

卫谚脑里本来转着的还是沈迟意赠给陆枕溪的那枚青玉，祭拜时也险些了岔，还是周钊在一旁提醒：“世，该您上香了。”

本来他和沈泽的阵营不同，官场上互有算计，这倒也是寻常事，但沈泽见他势大，为了除他，竟设下圈，害他在战场上多有折损，不知失去了多少同寝同卧的袍泽。

他看着这一片片枯坟，想到这些日被沈迟意牵动的心绪，不觉伸手了眉心。

周钊张了张嘴，不知该不该开，半晌才：“近来王爷和世多有龃龉，便有人暗中揣测...揣测...”

沈迟意疲惫地了额角，苦笑了下：“说来话长。”她说完不由顿了顿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灵光，西戎王帐上要派人来蜀中和谈，或许她可以趁此机会，把堂接回来？

军演了这样的差错，卫谚自然少不了责罚负责此事的武将，几个敷衍责平日里光拿月俸不事的，都被他趁此机会打发了去，一场好好的军演倒成了整顿大会。

他揣着火气往前走了几步，恰好沈迟意正要上车，他见到她那张俏生生的雪玉脸庞，今天因为她赠药给陆枕溪生的恼怒，祭拜亡将生的郁愤，还有被这么多人知思绪的别扭，这三件事在他心里横冲直撞，很快变成了一无名怒火。

卫谚不耐：“你被猫叼了？”

之前被周钊说他心悦沈迟意这句话，他已经十分别扭膈应了，不知是哪个碎嘴传的闲话，现在居然传的漫天都是，他心涌上一火气来，又是尴尬又是愤愤。

蜀中军演还有一个特别之，卫谚定下军演的地方就在阵亡将士的坟冢附近，每年军演之后，卫谚都会率领将士去祭拜那些袍泽，这让他手下将士对他越发重。

虽然此事执行起来困难重重，但有希望总比没有的好，她念及此，渐渐定下心神来。

有的人勾肩搭背地闲聊，卫谚隐约听见“世...如今...还没有正妃...”“因为沈侧妃...世和王爷颇是不对付...”

这场军演祭拜完便散了，好些将领为这场军演忙碌许久，这会终于放松下来，便叫上相熟的弟兄去酒楼快活。

卫谚这才反应过来，想到自己在那么多将士的坟冢前，想的居然是这等儿女私情，这让他心下惭然，从周钊手里接过三炷香，祭拜。

她疑惑：“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