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片刻，脆一并说了：“我也不瞒你，父王屡屡针对我，但我其实并没放在心上，之前夏洵曾私下为他诊过脉，他时日无多，长则两三年，短则五六个月，所以你大可安心在观里待着，等过上一年半载，众人自然会渐渐忘了你过我父王侧妃的事儿。”

沈迟意张了张嘴：“万一你玩脱了，太后和皇上要烧死我这个妖女呢？”

不过沈迟意到底是瑞王侧妃，瑞王虽说病歪歪的，但到底还没死，皇上也同意让沈迟意一个月回王府一日，只是期间瑞王还是不能碰她，就这么一月回来让瑞王瞧一，永远地看得着吃不着，直熬到瑞王嗝为止。

沈迟意慢慢把嘴合拢，和跟了瑞王那个老油比起来，上几个月的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她不以为然：“不委屈，家又不算多难的事，只要情况需要，我可以一辈家。”不是她有镜，就古代这个三妻四妾的环境，家都比嫁人。

瑞王本不信卫谚的话，结果下午真的来了两旨意——一是太后的懿旨，一是皇上的圣旨。

瑞王收到这方圣旨的时候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。

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迎娶沈迟意了，就算旁人没忘也不要，他会想法让所有人‘忘’了的。

下来的事便半想不起来了...

卫谚角微翘，满是嘲：“父王不必找她了，很快她就不是你的侧妃了。”

卫谚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：“父王若不信，下午等旨意过来就知了。”

他又看了看沈迟意：“只是委屈了你。”

“你担心我父王扰？”卫谚扬了扬眉，慢慢笑了下：“他一辈被宗室欺压惯了，

他不禁往床上扫了，床褥净整齐...沈迟意人呢？

沈迟意有些犹豫：“会不会离王府太近了？”她不想离瑞王和卫谚太近，简直是剪不断理还。

他又扫了一圈：“侧妃呢？她怎么不来服侍本王？”

至于服侍瑞王这事儿...沈迟意都已经被封为真人了，太后和圣旨里隐晦提，认为家之人，须得净剔透些方好，瑞王自然是碰不得她了，大概皇上也知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了，另选了几个心调理好的人送给瑞王，以示弥补。

直到卫谚来了云影阁，她还是捧着圣旨回不过神来，卫谚修长五指在她前晃了晃：“怎么？兴傻了？”

太后和今上笃信教，尤其信鬼神之说，也不知卫谚动用了什么手段，竟让太后和皇上齐齐下旨，给沈迟意赐了一‘妙清真人’的号，并且让她在蜀中官员的监督下，择一清贵，风极的观住，为国运祈福，平日里得虔诚斋戒，日日诵经祷告。

“那不是更好？”卫谚不以为然：“随便尸首，再把你换来。”他又瞟了沈迟意，轻笑：“只是那样就委屈了你，之后不好光明正大地见人。”

瑞王环视一圈，正要抬声音叫下人过来，冷不丁瞄见个人影在对面坐着，他愣了下，皱眉：“世？”他语气不快地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卫谚心里早有决断：“一条街外的秋观，它是我母亲昔年修建的，的多是官女眷，里面的观主姑也都是女，更是王府里服侍多年的老人了，你在那里我才放心。”

他顿了下又：“再说我是军械案的经手之人，他们也未必想你和瑞王府走的太近，以免预了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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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接了圣旨之后，也是一脸的震撼...卫谚是怎么想这么天才的主意的？

卫谚角微勾，轻声提醒：“父王，接旨吧。”

沈迟意了眉心，转开话：“以世看，我该去哪个观？”

圣旨最先给的是王爷和世，沈迟意这个当事人反而是最后收到的。

......

“太后和今上笃信教，平时炼丹吃药的事儿都没少...”卫谚讽刺地挑了下嘴角：“笃信鬼神的人还不好对付吗？让几个游方士在他们面前装神鬼一番，再把你的生辰八字和方位给他们，他们自然就信了。”

卫谚呵了声：“那委屈的就是我了。”

瑞王差气笑：“荒唐！本王已授了她铜印宝册，她不是本王的侧妃，还能是什么？”他一拍面前的桌案，加重语气：“叫她过来。”

沈迟意一脸震惊：“你是怎么到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