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不知大哥的意思，若当着所有人的面儿送他征，那等于在全蜀中人面前坐实了你和他的事。”

他抬起：“届时...就再没有反悔余地了。”

沈迟意听他话里有话，皱眉看着他。

卫询起了个看似无关的话：“说实话，大哥绝非宽容大度之辈，昔年的父亲算计了大哥，让大哥差死于战场，他当时便立誓要报复沈家，可如今...他却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这个仇家之女，就没有过猜疑过吗？而且...大哥一向信奉有仇必报，难在沈泽算计他之后，他就没有报复过吗？”

沈迟意挑了挑眉，卫询笑了笑，一步一步递：“据我对大哥的了解，要么是他另有算计，要么...是他已经报了仇，对手下败将，他自然不会再恨，所以才会喜上。”

沈迟意淡淡：“殿下别跟我打哑谜了？你究竟是什么意思？”

卫询笑悠悠的：“就不觉着蹊跷吗？本来沈大人极得皇上信重，简在帝心，可就在他算计大哥之后，本该更让皇上赏识的，但奇就奇在，沈大人盛极一时之后，却逐渐失了恩，如今甚至连累沈氏一族都了大牢，觉着...这样的蹊跷背后，大哥真的没有什么吗？”

沈迟意眉心微，她忽然想起李钰死的时候，也说过类似的话——他说沈家一案，和卫谚有极大系。

不过李钰是临死挑拨，卫询则是打击情敌，这两人的话再有理，沈迟意也不可能全信。

她定了定神，冷哼了声：“二殿下别忘了，世和你同气连枝，是你的亲大哥，你们二人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，你这般背着他挑拨，怕是不好吧？“

卫询眯起，神情有些危险，他欺靠近了沈迟意，动作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勾起沈迟意下颔，迫她瞧着自己：“这般说，可真让我伤心...”

见沈迟意怒，他才慢慢放手，无辜一笑：“我只是不想让以后难过罢了。”

......

卫谚军纪极严，他早就定下了今日午时发，搁在往常，他既然说了午时，那就一刻都不会耽搁。

但今日不知怎么的，瞧着临近午时，卫谚还没有动的迹象，只是时不时往城门的方向瞧一。

周钊轻声提醒：“世，快到发的时候了。”

卫谚蹙了下眉，轻抖缰：“再等等。”

午时又过了一刻，卫谚丰的不觉抿起，此时正值盛夏晌午，他又一戎装，额上很快沁薄汗。

他似是不曾觉察，目光直直地望向城门方向，仿佛化成一樽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