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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迟意心如麻，一时竟说不话来。

兄妹俩神复杂地对视半晌，沈迟意主动后退了一步：“大哥容我想想...”她轻声：“至少容我查明此事。” [page]

沈熠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再劝，最终也只长叹了声，苦笑：“你去吧，只是别让自个陷险境。”

他抬手想碰了碰沈迟意发，轻声：“我在姑母这里等你。”

沈迟意抿了抿，转走了。

她了摇翠园，脑茫然地走了会儿，又往王府方向瞧了，咬了咬牙，上去了王府。

卫谚才从衙署回来，这会儿刚沐浴更衣完，瞧沈迟意没没脑地冲来，他还怔了下，笑：“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？”

沈迟意神沉肃，静静看着他，一言不发。

卫谚觉察到她不对，声音放轻了几分，轻轻皱眉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沈迟意抿了抿，声音微嘶：“你知周明吗？”她不觉迫近了一步，盯着卫谚：“他当真是你的手下？”

那一瞬，卫谚脸终于有了变化。

他沉默片刻，转看向周钊等人：“你们先去。”

等四下清空，他脸上已经一派肃杀，沉声问她：“是谁告诉你的？”他不知想起什么，眯起：“老二？”

他这话等于是承认了，沈迟意心一凉，恨声：“你联合周明，戕害沈家，这桩桩件件，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！”

卫谚见她眸里仿佛迸火焰，他被刺了一下，迟疑片刻：“周明是我的人不假，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...”

沈迟意厉声：“并非我想的那般？本来我父亲独得圣眷，后来日渐被圣上疑心，屡屡错，你敢说这不是你和周明设计的？！”

卫谚底有几分狼狈，仿佛不敢直视她的目光，微微别过：“那时我羽翼未丰，你父亲又与我作对，我不过为了自保而已...”

他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急迫，也不若往日沉稳了：“自打我之前被你父亲设计，在战场上失了五千兵之后，那时我和你父亲是政敌，这你是知的，他这般对我，我总不能坐以待毙，恰好周明是我一手培养来的，我便示意他了沈府，他的确实很好，也极得你父亲信任，暗地里帮了我不少，但...”

他沉了沉声音：“这桩军械案，并非我所为。“

沈迟意忍不住扯住他的领，恨声：“不是你所为？沈家平白现那么多军械，这才被坐实了案情，此事至今尚未查明是谁的，周明又是最得我父亲信任，可以任意沈家，你让我怎么相信不是你所为？！”

卫谚抿了抿：“我亦不知是谁的，但我可以保证，绝非我授意周明所为。”

他其实从没认真细查过沈家这桩案，在他心里，沈家人除了沈迟意之外，其他人都是不值得他在意的，不上心的后果就是，在这时候坑到了自己上。

这话听起来何等苍白无力，沈迟意面无表情地问：“你为何不早些和我说明此事？”

卫谚面一滞，之前两人关系不好的时候，他自不会和沈迟意解释周明的事儿，如今两人日渐情，他更不想因为周明那档事破坏两人关系，所以便把周明打发的远远的...

沈迟意见他不答，膛起伏了几下，闭了闭：“我以为我能信你的...”

卫谚的法或许有理，但此时此刻，她真的没法相信卫谚，她默了片刻，转离去。

卫谚下意识地追了上来，握住她的手腕：“阿稚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