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上还有那么多人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赵询说，“你有危险，我总不能坐视不理。再说，还有父亲呢，北人主要是为了父亲，我不过是陪坐罢了。”

提到了靖王，周舜华也不敢说了。她非常明白，靖王和她见过的其他男人不同，这个人既有能力又足够狠心，若是靖王想杀她，那立刻就让周舜华死的悄无声息。现在还留着她的命，不过是觉得周舜华没有威胁罢了。

周舜华可不敢挑拨赵承钧和赵询的关系，她敢保证，她若是稍微表这意思，哪怕只是着边提了一句，明日一早她就会暴毙在帐营中。到时候，就什么都完了。

在这个意义上，周舜华还羡慕唐师师的。唐师师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，所有人都觉得她心思简单，恶毒愚蠢，不成威胁，所以所有人都信任她。比如姚太后，比如冯嬷嬷，比如靖王。

唐师师到底是不是真的蠢呢？没人知，但最后的局面却是，唐师师在几势力中来回游走，每一方都信任她，每一方都觉得她是自己人，并且信她不会背叛。

可能和聪明人打，就得是唐师师这格吧。两个心机沉的人，再如何密，也无法真正信任另一方。

而周舜华呢，不成低不就，既没有真正藏拙，也没有赢得靖王、姚太后任何一方的信任。甚至时刻战战兢兢，连对着赵询也是算计讨好多过真情表，算的多了，她就越来越患得患失，越来越面目可憎。

周舜华明明知自己的症结在哪里，可是此时此刻，她又忍不住垂下，似是而非地说：“今日多亏了唐姑娘。唐姑娘能歌善舞，连北的小公主都不及她，实在为我朝长了脸面。”

周舜华说完，就去小心观察赵询的表情。赵询顿了一下，避而不谈，只是：“你和她不一样。她太锋芒毕了，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，有失格调。”

周舜华垂下睛，她自然没有漏过，赵询的话语中，已不再像以前那样明显的厌恶。赵询最开始极其憎恨唐师师，可是随着时间推移，他从恶逐渐转好。

赵询说唐师师有失格调，贵女应该是不争不抢、淡雅如莲的，而唐师师呢，很积极地争夺自己想要的东西。这确实不够蓄，不够面，然而不可否认的是，唐师师拿到了所有她想要的东西。

就连唐师师一直争取的赵询，其实也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了态度。唐师师已经成功了。

所以，要面有什么用？只有自己过得好，才是实打实的。

周舜华无声地注视着赵询，她知，自己必须得下猛药了。

?

第二天，营地一大早就闹起来。今日是狩猎第一天，所有人都拳掌，兴奋非常。天还没亮，营地门就锦衣玉带，大，一派贵族狩猎的奢华排场。

可是这些都和唐师师没什么关系。因为她是女，不会骑也不会箭，只能留在营地里等狩猎归来。唐师师恭送靖王门，没过多久，外面就传来整队的声音，随即大地震动，蹄声远去，渐渐听不到了。

靖王走了，营地也安静下来，唐师师在帐篷了晃了一圈，实在无聊的，只能去外面练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