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之职，怎么能假手他人？还是儿媳来吧。”

唐师师努力忍住笑，不走心地谦虚：“世妃尊贵又满腹经纶，你那双手是用来写字作画的，怎么能伺候人的活？世妃还是回去歇着吧，我这里有她们三个就够了。”

唐师师越这样说，卢雨霏越不能走。晨昏定省、侍奉婆母是儿媳的义务，要是卢雨霏嫌累走了，留下三个妾尽孝，这传去像什么话？卢雨霏低，决请求唐师师给她一个机会，让她表达对唐师师的孝心。唐师师笑了笑，像是很无奈一般，说：“那好吧。杜鹃，给世妃净手，世妃这双手值钱，不能着。”

“是。”

卢雨霏收拾好后，走到饭桌边，周舜华站在另一侧，对着卢雨霏致意：“世妃，妾现在不方便给您行礼，请见谅。”

卢雨霏哼了一声，神中的敌意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
四个如似玉、千百媚的官小围在唐师师边侍奉，有两个于公侯贵戚，另两个于书香门第，然而现在在唐师师边，全如丫鬟一般，小心翼翼地给唐师师夹菜、端茶、递帕。唐师师完全不用自己动手，她睛落到哪一菜上面，都不消说，周舜华就给她夹过来，她如果渴了、腻了，脸上稍微表现细节，任钰君或纪心娴就能准确地送来茶汤。

唐师师叹，这才是太后一般的待遇啊。果然，有钱有权就是了不起，有钱人的快乐本想象不到。

夹在三个在廷练过力劲的女中间，卢雨霏一是舍不下颜面，二是不会伺候人，站在桌边屡屡被抢，本毫无手的机会。卢雨霏连着几次夹菜都被周舜华抢先后，脸逐渐难看起来。

唐师师心情愉悦，连饭都多吃了小半碗，她抬起手，示意自己好了。杜鹃端来铜盆，唐师师洗了手，刚刚伸手来，周舜华就半跪在地上，用白净的棉帕包住唐师师的手指，仔细地拭着。

别说另外几个人，便是唐师师自己都觉得太贵了。她什么时候，成了一个手都要别人代劳的人？周舜华能到这个程度，这个女人的忍耐、心着实可怕，难怪日后熬过了四朝七帝，成为最后赢家。

唐师师吃完饭，懒洋洋起，去外面消。卢雨霏四个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她，唐师师难得有兴致，去园里看秋景。如今已是秋，园里凋败的厉害，树叶被霜冻成红，枯黄的树叶宛如在地上铺了层地毯，踩上去轻声作响。

唐师师带着四个妻妾、数不清的丫鬟行，那阵仗宛如太后南巡。唐师师顺着环廊走动，一阵风过，树叶簌簌落下，宛如下了一场金的雨。唐师师袖摆落了一片叶，她将落叶拿开，回望去，见一众女衣冠、面容姣好，静立于落叶中，好的宛如画卷。

唐师师笑：“我们家妻妾满堂，和乐，真是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