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嬷嬷慢悠悠问：“今夜，你为何自作主张，冲来和靖王说话？”

猜到唐师师在想什么。

和冯嬷嬷预料的一样。冯嬷嬷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，这貌锋锐、野心但是不甚聪明的女，太适合掌控了。一个合格的棋，最重要的，就是让上位者用得安心。

拍到了上，撞到了世的父亲，靖王跟前。

唐师师低：“谢嬷嬷。”随即慢慢站起来，依然垂侍奉在一边，并不敢东张西望。唐师师知，她的考还没过。

冯嬷嬷垂眸看了一会，扶着唐师师的胳膊，说：“起来。了靖王的封地，你的份就不一样了，日后除了靖王，你不必对任何人下跪。说不定，等再过几年，老见了你，亦要行礼。”

唐师师知这是自己最大的危机，同样也是最大的机遇。只要渡过了这一关，冯嬷嬷和姚太后就会真正信任她，并且将监视靖王府的大权给她。唐师师自己不怕死，但是她不能不顾忌远在临清的母亲。

冯嬷嬷说完后，顿了顿，：“不过，你今儿差错，说不定正好撞到了上。靖王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，这些年，没有一个女人能靠近他边。可是他今日走时，竟然问了你姓名。”

冯嬷嬷放下手，端起一盏茶抿了两，放在桌上，说：“行了，起来吧。我只是提醒你，又不是要对你什么，怎么吓成这样。”

讨好了靖王，却得罪了世，等日后男主登基，还不是一样死路一条。

唐师师心里苦，但是她没法说。她勉笑了笑，着边打听：“嬷嬷，我路上听闻靖王世是人中龙凤，少年英才，我便以为世是一个极的少年郎，为何靖王……”看起来也如此年轻？

唐师师看起来被吓得不轻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冯嬷嬷心还是没见过世面，竟然被吓成这样，不过虽然这样想，冯嬷嬷心里却极其满意。

唐师师真的觉得自己很冤，但凡今日来一个大腹便便、沧桑沉的中年男人，唐师师都不会认错。然而那个男人姿，腰劲瘦，年轻俊，往那里一站就是一风景，谁能相信他已经有一个十六七的儿了？

冯嬷嬷不不慢说：“起来吧。你今日犯了大错，但念在你是初犯，饶你这一次。”

冯嬷嬷问：“你可知你错在哪儿了？”

唐师师心底悄悄松了气，缓慢站起来，面上依然是一派惊惶。冯嬷嬷语气和缓很多，真变成了提的吻，说：“今日你的心思是好的，但是太过明显。中，争太用力反而落了下乘，要的是以退为，不着痕迹。你懂了吗？”

唐师师垂着，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，表现适到好的温顺和害怕：“嬷嬷恕罪。我当时误以为带兵的人是世，想在世面前立功，故而冒失。没想到……”

唐师师提裙跪下：“小女不敢。”

唐师师明白这话是试探，她要是真的应下就完了。唐师师不肯起，有些惶恐地说：“嬷嬷这是说什么话，小女怎么敢动这心思……” [page]

唐师师哭无泪，这哪里是什么恩，靖王问姓名，确定不是为了记住她是谁，等府后再赐死她吗？最重要的是，她的目标，并不是靖王，而是世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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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师师低声说：“不该忤逆嬷嬷的话，贸然冲去。”

冯嬷嬷笑，摇：“并不是。你和老不一样，老终伺候主，而你，名义上是女，实则是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