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，辛月低下。

她经历过那苦境，她不希望因为别人的好奇再度回想起那段灰暗的日。她想，易宣应该也是一样。

看见她，江脸上的笑有些不自然。

那个火车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夜晚，她不仅救下了他，也赐予了他牵绊和希望。

一如昏暗的房间里，凌的大床上，辛月眉微垂，易宣抱着辛月手臂的姿势虔诚如同信徒在朝拜。

辛月从前很害怕，害怕易宣明明那样瘦小，里却藏着那么多沉的死气，他沉黑的睛里没有一丝关于生的光彩。

无论江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，哪怕是为了易琦，我也不会让她伤害你。

昨夜，只是因为易宣。

是怎样无边的绝望能让一个15岁的少年一心向死？她无法想象，也不敢轻易询问。

邵凯话说到一半没了声音，辛月抬眸望去，却见他正目光复杂地盯着自己。

光明与黑暗织在一起，没有人能将它们分开。

她愣了一瞬，反应过来他在看哪里之后，辛月忙将发重新放到前，遮住那些暧昧的印迹。

他就像绝望的渊，只有无尽黑暗。任何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拖下去，无人生还。 [page]

“那你这黑圈……”邵凯还要再劝，可说着说着却突然没了声音。

那上面，有红痕。

辛月淡淡：“不用，之前看了那么多医生也没用。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。”

邵凯闻言皱眉，“我有个朋友认得这方面的专家，改天约个时间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
因为他们存在的意义，是证明彼此的存在。

在她里，连对他解释都是多余吗？

辛月把早餐送上楼之后就到咖啡厅去找邵凯，两人边喝东西边等。

“我给你们带了早餐。”辛月视而不见她的脸，视线越过她落在房间里，“琦琦醒了吗？”

邵凯的视线被打断，却仍然不能回神。

今天他是来给她们当司机的。

在我们相遇之前你所遭受的苦难，我绝不会再让它们重现。

她端着咖啡杯，小轻酌，“嗯。”

早上她门的时候，他还眯眯蒙蒙地拉着她的手让她带他一起去。

辛月的失眠症邵凯是知的，但他不知这两个月来辛月已经很少再失眠了。

“易宣，易宣。”

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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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涂了淡淡的彩增添气，刚才有几调的发丝粘在她上。辛月随意地把发丝往耳后拨拢，搭在肩后，白皙修长的脖颈。

“琦琦！”辛月弯腰接住朝她飞奔而来的易琦，笑弯了睛。

破晓前的天光为他们披上圣洁的圣衣，柔却定。

“好！”

辛月起初时常会望着易宣发呆，想那个时候，他才只有15岁。

两人之间的沉默一直到易琦现才被打破。

光，从黑暗中来。白天，由黑夜育。

辛月看了他的失神，但她没有解释。

“哦，不了，我到大堂的咖啡厅去等你们吧。”辛月将手上打包好的早餐递给江，又弯腰对易琦：“琦琦刷了牙，跟妈妈一起吃了早餐，再下楼来找，好不好？”

大堂咖啡厅，邵凯已经好了辛月喝的拿铁，她下来的时候温度正好。

今天温度有些低，辛月穿了一件灰的半领针织短袖，一件驼的薄款风衣，整造型看起来自然柔，半披肩的长发更是慵懒随意。

她话音刚落，还穿着睡衣的易琦就跑了来，“月、月！”

许是昨夜没有睡好，辛月今天下的青影有些明显。

“真来这么早啊。”

尽微弱，但那是易宣唯一看得见的光亮。

“又失眠了？”

江将房门打开更大一些，迎她来，“你来坐会儿吧，小祖宗刚起，牙都没刷呢。”

她安安静静地喝着咖啡，若无其事的模样让邵凯心的钝痛变得尖锐。

他们彼此相对，密不可分割。

她单手捧着易宣的脸，睫低垂，如羽般轻柔的吻落在他额间。

红痕，下青影，没有睡好……

后来，害怕逐渐淡去，心疼取而代之。

*

辛月答应了带易琦去玩，七整，她守时到江房间门门铃。

他醉的厉害，夜里睡不安稳，一晚上翻来覆去的，直到后半夜才睡的沉一些。

面对邵凯关切的询问，辛月没有说实话。

他们竟然已经……

多余，且没有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