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打扮的江躺在血泊里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变得血糊糊的。

血模糊的妈妈，血腥刺鼻的味，后邻居刻薄的质问与抱怨……那个场景里的一切，对尚年幼的易琪来说都太过残忍。

桑旗把她捡回去的时候，说：‘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吧。’

他伪善的模样让易琪觉得恶心。

因为她逃课回来的时候，分明看见了在天台上，就是他把妈妈推下去的。

可她不敢说，也不敢反抗。

她害怕她会像妈妈一样，被人从那么的楼上推下去。

那一定很疼很疼。

她不想也变成妈妈那样。

所以她听话，桑旗让她什么，她都乖乖照办。

他要她哄骗辛月让她在家里住下，还让她在辛月家里找有关星月集团的文件资料；他说只要她乖乖听话，他会让她重新去上学的。

现在，他要她将辛月带到他面前。

她不想。

可桑旗说：

‘你心疼她，谁心疼你呢？傻琪琪，这些年你吃苦的时候你的月在哪里？你那个黑心肝的哥哥抢走了属于你的财产，还死了你妈妈，你都忘了吗？你看看他们现在吃的住的用的，哪一样不比你好呢？你月和你哥哥一起享福，却把你丢下和我一起吃苦，这对你来说公平吗？你难就不恨他们吗？’

‘我知其实你也很恨他们，所以琪琪乖，现在就是我替你报仇的时候了。’

‘把她带过来。’

屋里很和，易琪掌心里都是汗。

她知桑旗说的都不是真的，可她害怕。

怕如果辛月没有跟她一起回去，她就会被带上天台，然后……然后变得血模糊……

“月……”

“走吧。”

在屋两端各自沉默的人同时开。

易琪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
“你等我穿个衣服，我送你。”

辛月说着，转回厨房把灶上的火关掉，又匆匆到房间里拿了一件大衣和围巾搭在臂弯里。

“走吧。”

易琪愣愣望着她，半晌才了，“哦、哦。”

*

室外温度极低，呼的时候鼻都有白雾气飘散。

路远，易琪说不用自己开车，拉着辛月，两人在小区外拦了一辆租。

上了车，易琪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，辛月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