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太上皇说那话之后，他才开始纠结，而是如此顺利地将太上皇等人抓到之后，他反倒失去了之前一心要复仇的决心与勇气，开始瞻前顾后，畏首畏尾。

若非如此，他也不至于带着太上皇等人回到皇，直接将人带到行刑的午门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将太上皇等人的罪行公之于众，对林柳接下里的计划而言，其实更有好。

林如海走到季崧边，却不发一言。

但想到，今日若是失败，自己全家都要没了，便脆转过，本不与皇上对视。

虽然他恨不得将太上皇千刀万剐，但他说的对，季家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，自己一个人的名声毁了，整个季家的名声就全毁了。

林如海打小受到忠君国的思想长大，此刻被皇上用这样的神看着，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。

林柳则转看向季崧，总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——

但等对上季崧略带几分恍惚的睛，她又忍不住皱眉：“怎么了？事情行得不顺利吗？”

她想了想，劝：“有一句话叫，成王败寇。你就算只是为了谋朝篡位，将太上皇与皇上都杀了，以后登上皇位，只要皇帝当得好，旁人对你的评价也绝对是功大于过，说你是个好皇帝。”

皇帝的，极少有好人。

季崧沉下脸，死死地盯着太上皇。

林柳看着季崧，笑了笑，果然古人对名声的看重，让她实在理解无能。若是其他情况，她也就顺着季崧的意思，阻止他杀人了。

他正犹豫着该如何复仇，就见林柳带着几个丫鬟从外来。

但他太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，让家人蒙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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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意识到什么，看向林如海的神瞬间充满了仇恨，仿佛想要将其剥拆骨，生吞活剥一般。

林柳与季崧打了个招呼，便径直走到官员当中，赶给林如海松绑，搀扶着对方来到季崧旁边。

皇帝意识到什么，立刻用充满信任的神看向林如海。

季崧这是觉得，林如海对他的态度太好，所以想要给自己找儿刺激吗？ [page]

季崧手下的士兵看向季崧，见他毫无反应，便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
季崧，迟疑了。

“何况你还不是想要谋朝篡位，只是想要报仇？情有可原，哪怕史官将此事原原本本地记载下来传到后世，后人也不会因此觉得你错了。你若真的担心，大不了让让史官写下这段历史的时候，修饰一番，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
因为真正的好人，都不了好皇帝，只能旁人手上的傀儡。

季崧摆摆手，转看向林柳。

不至于吧？她刚才在门只是通报了季崧未婚妻的名字，外面守着门的士兵便直接让她来了。若是事情不顺利，她早就被抓了才对。

半晌后，他突然笑了声，直接腰间剑，一步一步地走到太上皇面前，冲着他举起了剑——

但林柳知，若是真让季崧放弃仇恨，只怕他往后余生，都无法从仇恨当中走来。

侍卫上前：“林姑娘说自己是将军的未婚妻，也知我们的这次计划，所以……”

“你不能杀我，我是太上皇，你若是杀了我就是谋逆，以后是要被记在史书中受万人唾骂的。”临死前，太上皇激发了潜力，一句便抓住了季崧的肋，“季家上下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，你就代表着季家的脸面，你若是杀了我，以后季家在史书上的形象，便是逆臣贼，季家以往攒下的好名声，便会被你付诸一炬！”

季崧摇，将自己的纠结之告诉了林柳。

毕竟她也听说了，季崧是在城门，就将皇帝等人全都绑了起来，然后将他们全都押送到了皇。但一直到她过来，季崧竟然都不成想到给林如海松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