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了太多打击，不但发眉都已经变得银白，原本神矍铄的睛也变得浑浊起来。看着已经没多少神气儿，仿佛只是个迟暮的寻常老太太。

乍然见到这样的贾母，黛玉心里微微发酸。

但老太太只是淡淡扫了她一，并无与她说话的打算。

黛玉刚坐下，探与惜便好奇地围到了她边。

探小心地觑了与贾说着话的老太太，小声问：“黛玉，你之前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参加恩科呢？恩科的考题好难啊，我想法了一份考卷回来，但完之后才发现，好多地方都不懂。”

探向来以自己庶的份为耻，也一直想要靠自己的本事挣得一条路，以前没办法，她还能听从家里的安排，如今有了一条可见的坦途大，她便再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认命了。

准许女参加恩科的圣旨来后，探便蠢蠢动地想要去报名，只是她可能表现得太过明显，被老太太发现了，直接让人将她严加看起来，还特意警告了惜，让她万万不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。

“咱们这样的人家，就是落魄了，也万万没有让家里的姑娘去抛面的理。”

——老太太如是说。

探很难过，一度想要离家走。

还是在恩科结束之后，她托关系找人来了会考与殿试的考题，完后发现自己的成绩一塌糊涂，这才暂时打消了离家走的想法。

从探的话里面，黛玉也清楚了老太太为何对自己是那般态度。

原来，老太太竟然也是不同意女科举的。

她微微叹气，扫了老太太一后，到底没有多说什么。而是很快转看向探，将自己当初决定参加恩科前后发生的事儿，像故事一样告诉了探。

临了，不自觉地提了一嘴：“说来明年也有科举，不知有多少女报名，又有多少女可以考取功名。”

之前恩科，黛玉等人可以考中士，那是因为林柳下旨免除了之前的童生试与院试乡试，若是正常科举，自然只能从童生试开始考。

探听得睛发亮，整个人再次蠢蠢动起来。

当年元回荣国府省亲的时候，探看得，却对其并无太多向往之心；可如今看着黛玉，探心里一片火，恨不能取而代之。

她喜的，向来是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
惜一就看了探的意动，她看了贾母，小心地扯了下探的衣袖：“你忘了，老太太不许你参加科举的。”

探才不：“要不是我现在平不到，我早就去金陵投奔琏二哥了。”

在贾家平稳之后，贾琏便再次带着王熙凤和孩，一家人直接回了金陵。虽然京城是他们的家，但这里又没有几个在意他们的人，贾琏与王熙凤还是更喜金陵。

惜本就冷淡，提了一嘴见她持，便也不多劝了。

探却还想拉着惜一起：“惜的才学也不错，不如我们一起读书，一起学习，到时候一起回金陵参加科举？”

惜果断摇：“不要，我现在好的。”

宁国府事儿后，她虽然时不时还是会想到家，但也不想以前那样频繁了。

但因为并未彻底放弃家的想法，惜对科举这些可能与更多人扯上瓜葛的事情敬谢不。若是可以，她宁愿一个人待在房间诵念佛经，或者自己画画也是好的。

探撇撇嘴，不愿再与惜说话，转又拉着黛玉问起科举与官儿相关的事情来。

两人说得兴起，并未发现贾母与贾已经停止说话，贾母的视线已经落在探上许久了。

贾忍不住皱眉：“探若是想要参加科举，母亲让她去就是了。这到底也是一条路，不比随便嫁一个人好？而且探若是真能考中科举，贾家也多一个人在朝中为官，对贾家的发展也有好。”

贾母不耐地开：“就算考中状元又如何，还不是要嫁别人家，对贾家有什么好？”

贾哑然，不知该如何开。

贾母念及今日是贾宝玉大喜的日，并未纠结此事，直接转移话题，说起了其他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