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眉。

只这一下，他就知，今日打着的如意算盘，多半要落空。

上霄剑。

帝顾昀析的本命神。

若是云烨没有见识过万年前邺都动，那人轻飘飘从天而降，一剑封万的情形，或许今日，他还有胆识敢碰一番。

没见过顾昀析手的，永远也不会知，那凌空一剑斩下，能造成何等骇人的威能。

帝顾昀析，饶是云烨这等心气傲自诩不凡的人，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大。

是的，与生俱来，无法比拟的大。

哪怕因他喜怒无常，杀伐不断的行为引来诸多不满非议，也无人敢多说句什么。

这就是帝。

六的亲。

云烨虚虚握掌，膛有一戾气升腾翻，他的目光全然落在了余瑶手中的冰晶长剑上，声音低沉下来:“瑶瑶，帝的上霄剑，怎会存放在你上？”

余瑶脸并不好看，也本不打算理会云烨的问话。

她五指纤细如青葱，朝虚空一握，长剑便顺服地贴上她的手掌，随后剑尖微颤，爆发七彩的混沌光泽，锐利至极的剑气仿佛能撕碎虚空，斩断世间一切枷锁。

神有灵，上霄剑更是早早诞生了剑灵。

只是这个剑灵，很吵。

吵得余瑶本就不是很清醒的脑嗡嗡作响。

剑灵的十分小，落在余瑶的掌心中，正正好是掌大小，形状俨然便是缩小版的上霄剑。

剑灵的声音很是雀跃，恨不得跟余瑶拍着脯展示自己的大，“夫人放心，此负重伤，绝对不是我的对手。”说罢，它昂着脑袋，又象征地问了问:“怎么理？直接绞杀还是封印？”

余瑶被它一句大喇喇的夫人叫得脊背发凉。

对余瑶这喜狐假虎威，能大树底下好乘凉绝不自己奋斗的人来说，数千年将上霄剑藏得严严实实，确实是有原因的。

一则，确实是没什么同人动手的机会。

二则，就是这剑灵说话实在欠揍，黑的都给说成白的，挑拨是非，无中生有，净给她惹事。

不止余瑶，云烨与财神也都注意到了剑灵对余瑶的称呼。

“夫……人？”云烨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，瞳孔颜渐渐幽暗邃，不知是因为接二连三脱离控制的变故，还是因为上有伤，他原本温如玉的脸庞惨白如鬼魅。

余瑶用一看傻的目光回看他。

“去吧，别揍太惨。”下一刻，余瑶朝剑灵颔首，说得脆利落。

因为生死丹与天族的缘故，今日不得不留他一条狗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