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不作死，他们就能永存于世，与天同寿。

君端方，温如玉，脾气好，有耐心，修炼努力且用功，还有天族皇的份给镶金。

还是这个能闭绝不睁的就好，等会跟他坦白，总不会突然暴起直接提剑将她一劈两半。

他在十神之列，但又不止于此。

他脸上每一条棱角都是清晰且柔和的，哪怕一个字不说，也让人觉着如沐风。

没人说话，尤延倒是在余瑶边冷哼了一声。

总归是陌生极了。

要命。

然而像扶桑，墨纶之，他们虽然受人尊敬，谁见了都会喊一声神君，但真要说要六界八荒前来朝拜，显然不可能。

只是心黑，狼心狗肺，上一刻能看着你溺地笑，下一刻就能毫不犹豫地将刀扎你。

被扎过一次的余瑶心有余悸，她冲着云烨笑了笑，笑得后者一愣，旋即手掌忍不住微微握拢。

这些天族后裔，俨然都是一个模里刻来的。

这会余瑶细细一看，竟觉得和从前的顾昀析一比，真是哪哪都不一样了。

不行，余瑶这人，于他还有大用。

顾昀析黑衣上描着些玄妙的金边，整个人都像是罩在了一层看不透摸不着的黑雾里。他对这些一向没什么耐心，略敷衍地嗯了一声之后，又懒散地阖了，一副万事皆不了的模样。

顾昀析许是觉得没趣，有些意兴阑珊地收回了目光。

扶桑为蓬莱之主，站来不不慢地打了个圆场，而后象征地问了一声庆宴是不是现在开始。

他倒好，悠哉悠哉拎着余瑶去了西天找佛祖聊天谈心，一待就是三年，最后掐着的去的妖界，用了些时间平了，将凌洵与尤延丢过去事，他自己问都不再过问一下。

余瑶却无端松了一气。 [page]

期间，余瑶总能觉有一人的视线，像是冷的吐着信的毒蛇缠上了她，偶一抬眸，正与云烨的视线对上。

完全视下面的仙佛于无。

帝顾昀析则是六界另一个特殊。

只是这人懒得离，脾气还不好，当初界妖界动，妖噩横行，所有腾得手的仙君神君，甚至西边那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念经吃素的佛都赶着去了这两界。

他是六的亲，六合八荒的任何事情都能上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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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好似已成了每个天族皇嗣的必备特征。

天的不一样，他们自世起，就是天之骄。别人要修成仙，成佛，成妖，总要渡劫，抗下来了才算第一步，他们却不用，没有瓶颈，没有障碍，修炼速度如同坐火箭一般，还永远不用担心羽化。

三百年的时间，他自以为吃透了这位嚣张跋扈的小神女，但现在看看，竟像是本不认识一样。

仙金灵玉堆砌的座椅上，顾昀析黑发松松绾起，神冷淡，依旧是一副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模样，凤目狭长，尾凝着颗血的痣，颜艳丽，衬得他肤极白，妖异又危险。

这样的庆宴其实有些无聊，纵使蓬莱产的仙酿仙果珍稀又味，但是一人的神，还是或多或少往主位那飘。

可能也是太长时间没见了，八千年啊，再亲密的关系都得淡了，更别说现在，她还完成了从小跟班到欠债人之间的转变。

他记得自己被余瑶用上霄剑刺腹腔时，后者也是这样没心没肺地笑，然后问他，疼吗。

顾昀析腕骨突，瘦削的长指下，现细小的青的血来，他稍稍握了一下手掌，漫不经心地抬了，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，而后低眸笑了笑，声音带着沙沙的慵懒之:“怎么？今天还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