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人，十分不好找。

余瑶倒是没什么要求，自己这个情况摆着，她也不挑三拣四。

扶桑等人找了许久，找来十来张画像，一一摆在镶金嵌珠的长桌上，摆了满满当当一桌。

并且一一给余瑶介绍。

“……西海龙太，这个前来提过两次亲，长得倒还可以，心意也诚，听说品不错，关键在墨纶手下办事，不会欺负瑶瑶。”

“……麒麟族少主，这长相是没话说，但浪，沉迷声，不合适，不合适。”

“……”

三四个时辰过去，余瑶都要看，她摆摆手，从石凳上一跃而下，打着哈欠消失在夜中。

神灵的血是好东西，她一灵力奇迹般被养回来了个七七八八，但向云烨手臂的一箭，到底也让她伤了些元气，她躺在棉柔的云被上，睁望着屋，还没来得及打坐调息，就突然一歪，睡了过去。

梦里，她又来到了那个大的青铜门外。

这一回，余瑶熟门熟路地摸了去。

了天渊，顾昀析就径直回了大殿，并没有留下来参与他们的选人大赏。

再结合自己的突然犯困，余瑶想，应该是顾昀析的心又犯了，需要自己的血抑制。

左右看了看，她却没有发现顾昀析的影。

“跑什么，晃得我。”少顷，男人略有些沙哑的嗓音自边响起，余瑶看着他凭空现，有些担忧地问：“怎么了，你是不是心犯了？”

她自觉地将袖挽到小臂以上，凑到他的手边，：“我查过了，黑莲的血可以清心，止郁结，你多一些。”

顾昀析轻飘飘抬。

小姑娘白白净净，像是终于长开了，一颦一笑皆带着风情与迤逦，偏偏神还十分澄澈，像鲲鹏里的石泉，和小时候一样，未曾有过变化。

又蠢又傻，一不留神，就给人欺负去了。

暴在空气中的肌肤雪白，莲独有的清香逸到顾昀析的鼻尖，他一惯不喜异香，闻着就痛，但这味他太熟悉，熟悉到下意识就接受了，哪怕隔着一万年的时光，这个适应的过程，依旧快到只在呼之间。

很奇怪。

顾昀析心并没有发作，此时却突然有了一想咬上去的冲动。

事实上，他也这样了。

顾昀析的极冷，像是冬夜凝成的冰块，偏偏又到了极致，余瑶睁圆了睛，没有觉得疼痛，只是觉得冷和麻，她的胳膊上，立刻就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。

良久，顾昀析抬眸，嘴角尚蜿蜒着一丝血迹，尾微扫，妖异又瑰丽，而余瑶雪白的胳膊上，几乎立刻现了一个稍重的红印，正往外渗些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