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：那我永远成不了佛。

至此，余瑶觉得，渡劫真的纯粹看脸，瞎猫碰上死耗，成了，不然就是想破了脑袋，也想不如何破局。

而所有看脸的好事，永远不到她。

原本想着，为先天神灵的她，带着完整记忆渡劫，好歹有一便宜可占，结果没成想一下来，就了个最棘手的。

关键才了云烨的事，她对情这个字，真的是谈之变。

送走小包罗言言，余瑶躲房间，拿了一张黄纸，那是顾昀析给她的留音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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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莱仙殿，扶桑跟前的天幕上，一副卦象显来。

“余瑶得渡情劫，显而易见。”这样简单的卦象，顾昀析肯定能看来。

扶桑袖袍一挥，上面的卦象又变幻成了另外一卦，他指着其中两颗最亮的：“瞧见没有，两颗星互相牵引，终究会在人间相遇，这个时机，已经来了。”

“西海龙太？”良久，顾昀析垂眸，声音似有轻蔑。

扶桑像是早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，哭笑不得地提醒：“卦象如此，亦是天意，你当年立下规矩，余瑶七万岁之前，不能与人成侣，但她如今亦慢慢成长起来了，你不能总像小时候那样着她。”

“其实我也能猜到，当年你肯将瑶瑶带回去，很大的原因，还是余瑶对你们的一谜之亲和力，哪怕是西海太，也是因为这个，才对她念念不忘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顾昀析抬眸，不耐烦听他一大堆的碎碎念。

扶桑：“昀析，你不能这样。”

他叹了一气：“你是帝，这六界之内，所有生灵，都是你的责任，并不仅仅只一个余瑶。”

顾昀析轻而又轻地笑了一声，略带玩味，问：“还有谁是我的责任，落渺吗？”

扶桑不再说话了。

显然被这句落渺戳到了心里。

“扶桑，你知为什么，十神的排名，从前到现在，财神都稳稳压在你上吗？”顾昀析笑起来，每一条棱角都是清隽和气的，“他虽然蠢，但蠢了骨气，蠢得有担当，他敢任何事情，同时，也敢为过的事付代价，而你不行。”

顾昀析一张嘴，从不留情，他淡淡瞥了扶桑一，最后提醒了句：“扶桑，落渺是少神，少神不在先天神之列，却与神字沾边，你应该清楚，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
“还有。”顾昀析停顿一下，意味长地接：“六界之内，没有任何人是我的责任，别拿这个压我，你知，我最烦这个。”

“余瑶的格，你应该知，她一认死理，你在她心中，亦是值得敬重的兄长，我想你也不希望，让这份信任，毁在一个死去万年的落渺上。”

仙殿中一时安静得可怕。

就在这时，顾昀析腰间挂着的玉佩里，传来小小的，刻意压低了的气声，“顾昀析，你在吗？”

顾昀析脸上些微的怒意渐渐消弥，他看了扶桑一，一边朝外走一边清冷冷地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