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救的可是一位神！

“我知。”扶桑伸手捂住脸，罕见的无助：“金乌也是你给的。”

顾昀析居临下地瞥了扶桑一，下颚绷，已是动怒的前兆，他反问：“难我不该手下留情？十三重天空一个神位，好让你给死去万年之久的少神落渺续命？”

等小红雀扑棱着翅膀蹿到外面去玩，扶桑的

有什么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，扶桑没有能及时抓住它，再一细想，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，他哑着声音：“可这是天赐下的姻缘。”

顾昀析一字一顿，回了他三个字：“我乐意。”

几个小的不明白，他难还不明白吗？

顾昀析仅剩的耐心彻底告罄。

“我就是不明白。”扶桑了一气，接着问：“渺渺哪里得罪你了？”

“可我各方法都试过了，都没有用。”

当时只是觉得天君作恶多端，不可轻饶，所以天才对顾昀析的所作所为睁一只闭一只，但现在想想，也不全是那么一回事。

“扶桑，是你喜落渺，不是我。别总拿她少神的份压我，我没，就算天凑姻缘，她也不是帝妃。”

“你也没有责任和义务去救余瑶。”几乎是下意识的，扶桑说了这句话。

扶桑听着顾昀析的话，冥冥之中，突然觉一丝违和之来。

这对他而言，实在太难了。

六界之中的生灵，包括他们这些先天神，对天都是忌惮加恭敬，像是这样公开的叫板，基本不敢有，顾昀析却破例。

财神和余瑶的事过去，扶桑怎么就愣是不长记。

顾昀析霍然起，银纹宽摆，若霁月，若清风，声音却是凉的，冷意渗透骨里：“扶桑，和天抢人，财神的下场，你看见了吗？”

怎么办，他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。

扶桑笑着摇，声音里略带意：“不严重，一伤。”

他发现十三重天现在简直全不正常。

它睛在他遮得好好的胳膊上瞅了瞅，问：“伤得严重吗？你让我瞧瞧。”

“天瞎了。”顾昀析冷声打断他的话，拂袖就走，声音飘在风里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十分的力，“我不希望下次，我们谈，还是这样的内容。”

顾昀析呢？

才说完，就后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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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扶桑，当年我看在你的面上，已经留情了，不然你连她一缕神魂都保不住。”

这些话，俨然像是万斤重的石，压在扶桑的上，他的脊背也不堪重负一般地弯了下来，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指间绷来，一字比一字吃力：“我没这样想过。”

“过分的是你。”顾昀析将手中茶盏往窗外所以一丢，声音陡然淬上了一层带毒的寒冰：“我哪来的责任和义务去救她？我的修为，我的功德，我的血，都是白来的吗？”
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
帝的份，能有这么多的特权吗？

能如何抉择？

财神违背规则，救了兔妖，被九天玄雷劈了数万年，险些丧命，包括现在，也仍是一副孩童模样。

“顾昀析。”扶桑中着怒意，“你过分了。”

小红雀叼着仙草来，一路畅通无阻，飞到他的桌前，把仙草放在桌上，看着扶桑，：“我才从余瑶那回来，那个小龙太去看她了，我在她那喝了茶，这是余瑶让我给你的，说看到你的手臂被天太砍了一刀。” [page]

如何抉择？

空的殿中，山风过境，扶桑向来淡定温和的面终于挂不住，他靠在竹椅上，颓然又无助。

“可对财神，你也手下留情了。”

一边是挚友，一年是挚。

还有，白日天的力量突然降临，一个退字之下，他们忌讳颇，顾昀析却敢当着它的面，施施然断掉天君的一条手臂，天睁睁看着，没有阻止，也没有事后惩戒，没事人一样，拍拍走了。

他快被疯了。

至今，未看到任何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