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居然还有这一茬，她看向扶桑，用上了不敢相信的神，“扶桑，你，不会是想让财神陨落吧？”

她顿了顿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声音也低了下来，“亦或者，是我？”

能让顾昀析屡屡动怒，甚至公然在扶桑的地盘，一情面不留，直接对他动手的，仔细想想，好像不会是财神。

再结合顾昀析之前所说，让她离扶桑远，有些东西，就已经浮了面。

她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又不知该发怎样的音节。

愤怒吗？心寒吗？还是该大声质问？

这滋味兜兜转转，最后，余瑶扯了扯嘴角，轻声：“你不用觉得自责，其实，就是亲疏程度不同罢了。”

若是有一天，顾昀析也需要用这方法续命，她得，也并不会比扶桑好到哪里去。

也会动那样的念。

但最终，她大概会陪着顾昀析，让他至死，都能直脊背，骄傲地走。

扶桑艰难吐字：“瑶瑶，我未曾这样想过。”

这样的选择，对从来无愧于人，坦自若的神君来说，何尝不是一耻辱，一剖心的煎熬？

他空有滔天神力，坐拥万千名赞誉，却也不得不挣扎在牺牲弟弟妹妹，去救挚之人命的漩涡里。

财神和瑶瑶，就是他的弟弟妹妹啊。

余瑶走的时候，拍了拍扶桑的肩膀，满肚的疑问和话语，一个字都蹦不来，她稳了稳心神，方轻声：“我知你想要我手里这颗养魂珠，但这个，我并不能答应你。”

“你和落渺情厚，但我和她，并没有见过，也没有什么情，我同情她的遭遇，可帮不上什么忙。若是其他的东西，你说一声，但凡我有，绝不藏私，可养魂珠它不一样，我得留着，万一财神渡不过雷劫，它就是救命的稻草。”

“对我而言，汾坷比落渺重要。”

说完，余瑶就了蓬莱仙殿。

今夜月有多，顾昀析的脸就有多臭。

余瑶心不在焉地走着，顾昀析停了脚步，敛着火气问她：“怎么又闹脾气？”

余瑶迟钝地啊了一声，然后随便找了块平的石坐上去，语调格外的懒，压提不起神地回答：“没有，就是觉得很惊讶，完全没有想到。”

“扶桑，他跟落渺相识很久了吗？”

“你们几个世，不都是扶桑手把手捞起来的？”顾昀析十分嫌弃石上堆着的枯叶，就直接站在大树前，神鸷，“这是他的职责所在，也因此，惹了一堆的麻烦事。”

余瑶想，这样一来，就说得通了。

原来是一世就着了。

“你说，他不会真的不想让财神安稳渡过雷劫吧？”余瑶嚯地坐直了，有些张地问。

“我怎么知？”顾昀析又想去她的手指，结果再一次被躲开了。

“余瑶。”他居临下望着她，神晦暗，声音难掩寒意。

“落渺还活着，她是天定下的帝妃。”余瑶皱眉，索和他说开了，“我再跟在你边，会忍不住想和她抢的。”

顾昀析就知是这样。

他冷笑了声，不容拒绝地一掰开她的手指，一接一地过去：“抢什么？谁抢得过你？”

“说了不选帝妃，我说的话，你都当耳边风？”他危险地眯了眯，声音稍哑。

余瑶咽了咽，小心又谨慎地问：“你这样忤逆天的意思，会不会被雷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