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数千年，她再次站在蒲叶院门前的时候，饶是心境再好，也还是微微失神了一瞬，又很快的反应了过来。

蒲叶今日一青衫，宽袖的边角是用银线勾的竹叶，收敛气息时，就像个人间的教书先生，儒雅随和，每一面线条，都透着一样的从容，显得格外温和无害。

报双方情况的时候，秋女正拿着把小剪刀修剪一株半人小树的枝叶，剪刀很锋利，秋女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地查看藏在树叶底下才开的白小，也不知听去了几句。

秋女压了压裙边，波转，并没有坐到椅上。

秋女的手指在裙抚了抚，不知想起了什么，抬眸，:“我记得前段日，得了一件百飞蝶羽衣。”她顿了顿，努力回忆了一下:“飞鸟族送来的。”

谁也没有提一句从前。

蒲叶的弟将她迎了去。

“我知了。”秋女应了一声，伸手推开窗，外天已经黑了。

“天族也给秋女送来了

“他们有心了。”秋女眉目稍弯:“今日就穿那件吧。”

蒲叶目光微凝。

只要把仇报了，谁手都无所谓。

女侍说完，她也正好放下手中的银剪。

女官为她拿了件御寒的缎裙，裙边是秋日泛黄的草叶颜，将她脸上的媚意生生压下几分，又添几抹温和婉约。

秋女目光闪了闪，没有被这表象迷惑住。

她每一个字都咬了好听的音调:“据秋女内报，天君邀六界诸多势力在凌霄殿相商讨伐神族之事，大军不日将上十三重天。”

秋女离了，前往西天。

盈盈一，星月辉。

余瑶被咒引一事，他初闻时，大动肝火，铆着劲要去天族算账，然后听到了顾昀析已经苏醒的消息。

另有女官内殿服侍更衣，她素来喜淡的衣裳，颜艳丽的衣裳往往都只在盛大的场合穿一两回，回了秋女，便是隔着千年，也不见得能再上一回。

她前是男人温和清的面容，却也见识过他血雨腥风中从容走，提着一把长刀，对着后的尸山白骨念超度经的漠然模样。

他在西天，同外界基本隔绝了联系，就连顾昀析苏醒这事，也是偶然听云浔说起才得知，又因为关系亲近，他现不现去走一遭赴宴，也没什么讲究说法。

描眉施粉，容颜绝。

这个时候，秋女已经将手腕上的佛珠取了下来。

她很冷静地说了事实，并没有妄加揣测这场战争的走势和胜负各占比例。

没等他询问，秋女就先开了:“今日不请自来，为还昔日神君古境相帮之情。”

打破六界平衡局面，主动对十三重天宣战，这都不是小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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乎意料的，是天族这次，居然有这么大的胆。

一副并不打算多留的样。 [page]

两人相见，彼此十分自然，那些隐晦的难以言说又鲜为人知的情愫，像是已经被几千年的时间冲涮净，一星半也没留下。

女侍很快地回:“女君未曾记错，那羽衣由九织成，华轻薄，还有防御之能，飞鸟族一次也只产几件，两件送上了十三重天，接着就是咱们里了。”

既然顾昀析醒了，那也就没他什么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