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这生，有时候还是好玩的。

“不过呢，她有时候还是很可。”

顾泽兰每换一个发型，就给她拍张照，然后给她看。

小槐米皱着眉，睛瞪得圆圆的。

大概是知害羞了，小家伙笑着笑着又倒在他前，还推开了他的手机。

顾泽兰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槐米去握顾爸爸的手指。

漉漉的，他纸巾替她泪，“哎呀，米米怎么哭成可怜虫了？”

成了人类的哥哥变得好笨哦，连都不会梳。

“我只好回去给她梳了个苹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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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泽兰端详着她的脸，夸奖了句。

槐米又听到哥哥说自己的坏话：

顾泽兰指着照片，“米米，看看这照片中的小鬼像不像受气包？你看她都鼓着脸不笑的。”

即使他很可能听不到。

从病房来，顾泽兰和沈细辛碰了个正着，两人都愣了下。

槐米：(▽)

沈细辛瞟了一顾泽兰来的病房号，顾泽兰面上的神一冷，里多了几分防备，沈细辛云淡风轻地笑了下，没主动搭话。

“我都记不得上次一起过除夕是哪一年了，每年你都抛下我和妈妈，今年是妹妹的第一个除夕，你也舍得抛下她么？”

顾泽兰角弧度止不住上扬，顺手下视频下方的红钮，结束录制。

小槐米满怀期待地看着顾泽兰，变成人类后，她很少听到哥哥夸奖自己，一时还有不敢相信。

时间还早，叶蓁在忙设计室的事情，顾泽兰带小槐米去医院看顾立安。

“明天就是除夕，你今天醒来的话，我们明天晚上还能团个年。”

那双浑浊底的光又黯淡下去。

真的漂亮吗？

“你女儿太难养了，气得要命，好心带她去剪发，她哭得像要上断台一样，可丢人了。”

“为了给你记录气包的滴，我的手机内存都用完了。我打算拿今年的奖学金换个好的，今后可以多存照片和视频，让你看看妹妹有多难养。”

握着爸爸手指的瞬间，槐米察觉到爸爸上的死气消散了很多，状况比以前更好了些，只是魂识还是很弱。

虽然没人听得懂她说了什么，但她还是很想让爸爸听听自己的声音。

照片中的小女孩长着一张致漂亮的脸，因为刚刚哭过，睛鼻有红，不过依旧很漂亮。

顾泽兰退回到录像功能，语气带笑，“喏，现在又成了一只小气球。”

“嗯，米米这样打扮真漂亮！”

可槐米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发型像苹果，更像被过的稻草。

她知节是人类很重要的一个节日，她也很期待和爸爸、妈妈、哥哥一起过。

小槐米看着镜里的自己，以及哥哥那副偷偷揶揄的神情，终于不好意思再生气了，噗嗤笑起来。

不过在看到小槐米时，老人里忽然闪过一丝神采。

槐米看着小镜里自己上那只像小禾苗般东倒西歪的小揪揪，哥哥又说大话了。

两兄妹陪顾爸爸絮叨了半天，顾泽兰汇报了日常之后，小槐米也对着顾爸爸咿呀了几句。

顾泽兰把小槐米翻来覆去地试验了半天，终于在给她捆了个小揪揪、且没有很快散开。他挑了一只泽鲜艳的草莓发卡，给她别在小揪揪旁边。

只有仅仅一瞬。

除了那糟糟的发。

作为学神的顾泽兰人生第一次遇上了他怎么都不好的难题，小槐米的发太顺了，本束不，一会儿就散了。

顾泽兰抿偷笑，让她背对自己坐，拿起小梳重新替她梳发。

“我把她最可的时候都记录下来了，等你醒来，就给你看。”

“看来哥哥还是很有天赋。”

爸爸，我们等你一起过节。

并不觉得自己难养的槐米一脸问号。

老人发白，脸泛黄，一看就是重病缠。

“好了，坐好，哥哥继续给你打扮。”

顾泽兰推着小槐米，沈细辛也推着一张椅，椅上坐着一名瘦得包骨的老人。

臭哥哥，大坏！

算了，哥哥都变得这么笨了，她就勉为其难原谅他记不起前世，大不了她再多黏他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