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边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那些人的底也没了看闹的心情。

这一字一句，重重地砸在了一群人的心里。

就俩孩，还那么小，不知能不能养的住，这在乡下是绝对称不上兴旺的，也亏的甄山坤活着的时候碑良好，死的也像个英雄，要不然一门俩寡妇，一个撑家门的男人都没有，刘三妹婆媳俩能被人欺负死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刘三妹指着那个骂她对不起亡夫，不要脸的老太婆，咬牙切齿地说。

“我刘三妹从24岁起就开始守寡，那个时候多少人劝我再嫁，把孩丢给甄家的老亲养着，我都没有答应。”

说到这儿，刘三妹开始哽咽，眶也开始泛红。

刘三妹要的了睛，决不掉落一滴泪。

他们刚刚之所以震惊，是因为刘三妹的年纪不小了，他们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年纪的老老太太就不应该有这些，要不然就是老不正经。

可仔细一想，刘三妹为亡夫守了那么多年，难她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？老寡妇再嫁，还犯了法律不成？

“那个孩真的懂事啊，每天我摸黑从城里回来还得去地里犁地，那孩在田垄上守着我，再大，他就开始帮我活，后来战争结束了，那个争气的孩还当上了大队长，娶了媳妇，我想着，这日可真啊，我总算能歇歇了，到时候我就给儿媳妇带孩，他们生多少，我带多少，要将这个家持的兴兴旺旺……”

说到往事，刘三妹是真的真情了。

“坤走后，我真的恨不得跟他一块去了，可儿媳妇还怀着，孙还在那儿哭，我知，我不能倒下，我得把这个家撑起来，我知你们都是怎么说我的，一个个背后骂我泼无赖，骂我是连吃带拿的盗土匪……随你们骂，我只知，我要养活我的孩，你们骂我不会让我少一块，我要是真的不争不抢，我的孙孙女怎么办，他们已经是没爹的孩了，我不能再让他们饿着，冻着……”

而且刘三妹的说法不可谓不毒，她直接将她放在火架上烤，什么裹小脚，什么贞节牌坊，那都是旧社会的封建糟粕，这话传去，闹不好她就要被当作坏分的典型被批/斗了。

是啊，即便在乡下，寡妇再嫁也是稀松寻常的一件事，尤其年纪轻轻就守寡的女人，即便有孩，也不能拦着别人让人家守一辈的活寡啊。

最近他们生产队就下放了一批要改造的坏分，那些人住棚，扫粪，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们，隔三差五还要被拎到县城游街，接受全群众的批判。

她敢吗？她当然不敢，她要是敢应下来，恐怕她娘家那些生了女儿的兄弟会和她断绝关系，也不会有姑娘愿意嫁到他们两家来了。

“你说我对不起我男人，我可去你娘的吧，我刘三妹这辈太对得起他了，我这五十多年，除了前十多年在娘家当姑娘的日，剩下的时间都在他甄家耗着了！”

想到最后，她只能涨红着脸服

光是想想那个画面，就足以让见识不多的老太太吓。

王娟被了一脸，哆哆嗦嗦想要抬起手指着刘三妹反驳，可脑已经成了一片浆糊，本想不反驳的话来。

“你放！”

“你王娟有本事就去纠察队啊，让他们把那些再嫁的寡妇全都从现在的夫家抓回来，让革/委会给她们裹上小脚，再立一个贞洁牌坊，你王娟这么清，你有没有本事给我撂一句话，以后你娘家王家和夫家张家所有嫁去的姑娘都从一而终绝不再嫁，嫁到你王家张家的姑娘也生是你王家的人，死是你王家的鬼，不到，你王娟就是个！”

“别说我现在和老哥真的没什么，就算有什么，那又怎样？我们一个寡妇，一个鳏夫，就算在一起了，还对不起哪个人了不成？”

“那个世，一个守寡的女人养大一个孩有多难，我每天走几个时辰的路去城里，低三下气的求人家让我帮忙浆洗衣服，大冬天手上全是冻疮，可我不觉得疼，我只知我要是能洗十件衣服，我儿就能多吃一饭，我要是一天能洗一百件衣服，我就能给儿攒下将来娶老婆的钱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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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时候我想着，就连亲爹亲娘都会偏心某个孩，我凭什么要求甄家的亲戚能像养亲儿那样养着我的儿，如果带着坤再嫁，又凭什么要求人家后爹像亲爹一样待他，那是我自己的儿，我自己一个人能养活他！”

因为他们都知之后发生的事情了，甄山坤死在了山上，膝下就一个儿，和一个尚在徐盼好肚里，不知男女的遗腹。

原本柔柔弱弱躲在老木后的刘三妹一个错，从他后走到前来。

短短一段话，是被刘三妹讲了波澜壮阔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