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湛的手突然攥住她的衣服，亦枝顿在原地，回问他怎么了。

“你所要的应当不是我的血，而是我的命。”

“我想过姜师父的态度，”陵湛咳嗽说，“我觉得我的血应当是有用的，要不然姜师父也不会来教我，所以我亲自去试了试，你的灵力并亲近我，也没有拦我。”

“你昨天说的话，是真的吗？”陵湛迟疑了会儿，“你说过回来后就什么都答应我。”

亦枝当初确实是为了给陵湛养而取过自己的血，她接过碗放下，唉声叹气：“你以前就不好，现在比那时候还差。”

陵湛抬手慢慢接过糖葫芦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又在她威胁的视线下把话咽了回去。

亦枝化为原形，蜷缩在小龙旁边。龙对她有下意识的亲近，连上泛着的光都比以往莹。

她不知自己不得到，但哄哄陵湛还是能的。

陵湛慢慢喝完了这碗，他说：“几年前我在老那里时，经常喝药，药很苦，但我却莫名喝，可你离开后才不过几个月，那药就莫名变了味，明明是同一药方。”

亦枝皱眉叫他：“陵湛？”

亦枝去洗了把冷脸，然后才离开院。

她动作一顿，问：“去什么？”

很简单的要求。

“以后不许留我……留我一个人。”

陵湛说的东西她早就想过，姜竹桓撞上她剑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在心中有了猜测——他不想让她继续救龙。

活得长的人是她，陵湛太小了。

姜竹桓和陵湛同一脉的可能极大，陵湛如果事，他或许也逃不了，要不然解释不通他为什么那般阻碍她。

“其实我第一见姜师父时，不太喜他，他对你不太一样，如果不是为了你，他也不会要来教我，”陵湛的手松开她的衣服，“姜师父曾说过一命换一命，我先前没放心上，今天想想，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”

亦枝转要离开，又停下步，拿一串糖葫芦给陵湛，手摇了摇，说：“你要是认我为师父，那就不许再想姜竹桓的话，要不然我生气了。”
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，亦枝的眉皱得很，陵湛垂着，又咳了两声。

他气，神定：“姜师父不太说话，他很多时候都会看着我练剑，有时候觉得我偷懒了，他就会很生气，虽然姜师父觉得我看不来，但我什么都知。”

“他那人说话最多三言两语，你又能猜什么？别信姜竹桓，”亦枝无奈了，“他会骗人，说不定只是想让你死在我手里，你好好休息，看你虚成什么样？不要胡思想。”

“想要师父帮你什么？”

他上次是第一次见她哭得那样惨，只觉心都碎了，即使她想要他什么，他都不怕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山的冷清由来已久，所以亦枝喜和人相，陵湛的血已经被龙收，到都没差错。

他对妖是没有情的，对人族却总是容易退步，之所以想打消她救人的念，大抵是清楚她想要救人，那就必须有一个人要死。

“躺下休息，剩下的事我会解决。”

亦枝噗嗤笑来，知他说不什么师父真好的腻人话，她的手他的发，说：“这有什么难的？等我想到办法把龙救回来，再带着你们一起离开，日后还要找地方躲过君，他和你差不多，缺魂少魄，但他很厉害，只要你好好修炼，总有一天能达到他那地步，我去山一会儿，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
只是没有用。

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普通小孩，作为一个修者都能虚弱成这样，恐怕失的血不少。

她也不是傻，姜竹桓那表现就知是遇到过怪事，修界中天赋好运气好的人不是没有。

他表情别扭地说完这句话，耳都有些红了。

“不用这样折腾自己，”亦枝颇为无奈，她划破自己手掌，滴血碗中喂给他，“事情我会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