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对于惠的老百姓们来说，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此地的最长官已经不再是朱成栾，而换成了曲萧。 [page]

先是“铛、铛、铛”的几声响，接着，锣鼓声却越来越是繁密，似是要将整座沉眠的城都唤醒。

他从背上下来，也不避讳周围的人，弯下腰去，冲着曲长负一礼，说：“愿老师此行顺利！从此以往，事事如心，康健……”

赫连耀只得闭上了嘴，睁睁地看着对方打，坐骑从自己边经过，没有半步停留。

赫连耀拿起来一看，发现竟是一本新写而成的手记。

曲长负：“无碍。”

西羌突然兵『』惠，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。

他柔声：“如此连夜奔波，你的，可还受得住吗？”

字字珠玑，将无情与多情统统写尽。

赫连耀：“你、你……”

曲长负淡淡：“你不能离开南戎。”

他说话向来直白，与憎认定了就不会遮掩，靖千江笑着说：“明明态度这样严肃，但你说话实在是太动听了。放心罢，必然谨记心。”

曲长负坐在背上，轻轻一提缰绳，飞扬的宽大衣袖从赫连耀的前扫了过去。

他还真是说走就走，毫不留恋。

赫连耀不由握了拳，定了定神，才低声说：“我送送你。”

可是死而复生一回，睁开睛又见到他，费尽手段去求和挽留，终究却只能因为人生在世的无奈而再次分离。

赫连耀竟然觉得一更，心中一时酸楚不尽：“等你日后固定了落脚的地方，能给我送个信过来吗？若有机会，说不定还能来往……”

曲萧早已经披上衣

赫连耀南望山，半晌无言，到边之人上的披风被的猎猎作响。

曲长负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脱：“你又要走？”

自此而始，自此而终。

曲长负虽然被皇上选择了送往南戎，但当初离开之前已经凭本事为自己取得了十分优厚的待遇，自然可以便宜行事，决定之后，便立即向赫连耀告别。

他轻飘飘地拒绝：“没那个必要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抬起来，见曲长负坐在背上瞧着自己，眉半化在夜『』里。

*

自从来到这里，曲萧一直独自宿在书房之中，睡到半夜，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激昂的锣鼓声。

正在失魂落魄的时候，突然有一样东西从前面飞过来，“啪”地一声，砸在了他的怀里。

他送了一程又一程，忽然希望自己并不是南戎的大君。

明明在南戎与郢国的联手之下，他们已经节节败退，几乎被打回了老家去，原以为撤军是认输的表现，谁知竟是另有打算。

赫连耀不禁将那本书贴在，抬看去，唯见青山莽莽。

无论何时都不要冲动冒险。毕竟亲疏有别，你……终究要比旁的重要。”

有时候，他甚至辨不明生与死究竟哪个更加轻松一些，当上一世得知曲长负事的那一刻，万念俱灰，双一闭，只盼诸事不，就此死了，也算偿了这段师徒缘分。

在繁星熠熠的天空下，他的影就像一场幻梦，缱绻而又清冷。

他本来想说让曲长负留下来，但自己也知不可能，话到嘴边，改：“你能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去？”

这样的隔世一肩，仿佛早已是注定的宿命。

赫连耀激动的情绪被他的冷漠稍稍冲淡，苦笑：“看来你的心意已决……我终究还是留不住你吗？如此一别，也不知今生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。”

——“赠吾徒莳罗”。

曲长负：“彼此不留遗憾便好，能否重逢，都已不重要了。大君，劳烦你派人备。”

赫连耀不由无奈一笑，叹息：“冷情如你，当真是始终如一，从来不会有所动摇。”

虽是被贬而来，但无论是论能力还是经验，他都不知要比朱成栾上多少。

的确，他们几个之前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南戎的形势稳下来，如果这个时候赫连耀离开，只怕转间就要内『』，更不用说牵制西羌了。

上面是曲长负对过去所教授那些东西的重新修改与批注，甚为详尽，想必很耗心血，却不知他那样忙，是什么时候写来的。

终究还是曲长负在莽苍的祁山之前勒说：“大君，请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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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连耀听他开了个，就惊的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
他到了，彼此不留遗憾，却也无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