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她的时候，说她的小脾分外动人；把她抛到脑后去了了，便嫌她跋扈，一面都不留。

“无事。”云琇倚在榻上，了眉心，哑着嗓音问她们，“几时了？”

那把心，鲜血淋漓，给予致命一击的的刀，正是现下她如珠，待她如宝的康熙皇帝。

……这些倒也罢了。

“四更天。”文鸳低低地答，拭的动作愈发小心，“娘娘尽安睡，时候还早着，婢守着您。”

她微微扯，一个讽笑。

而她呢？

满妃嫔，她真正得罪的，又有几个？

还真是一个小阿哥。

——“若宜妃跋扈不敬，不必顾及朕之心意。”

是她蠢，小九亦然。掺和夺嫡，技不如人，没什么好怨怪的。

年轻时的甜言语算不上什么，再绝艳的姿容也抵不过时光的侵袭。晚年的时候，他一个接一个地纳汉女，哪还记得从前的誓言！

莫说她们自责，就算皇上、皇太后，甚至太皇太后，也饶不了她们。

窗楹里透过丝丝月光，朦胧地洒在床帐上。云琇半阖着桃，睫微垂，几缕黑发洒在边，染上了一抹艳。

早年得意，冠后，无人能与她相争，一切都与现实合上了。 [page]

见云琇的神情安定，想必脱离了梦魇，瑞珠松了气，给她掖好了锦被，熄了烛火，静静地退里间。

黑暗中，云琇正沉着脸思索着什么，烛台唰地亮起了明火。守夜的人听闻了主的叫喊声，寝殿便上上下下地忙活了起来。

让她如坠冰窖的是皇上。

自以为了得了皇上几分真心，到来什么都没有，还输了个彻彻底底。

娘娘怀了小阿哥，虽说过了平安度过了前三月，但若是了噩梦，焉知会不会有个闪失？

小五胤祺不得重用，还没生的两个孩，一个幽禁致死，一个幼年病逝。

梦中的惊惧与绝望全然不见，只剩下一片平静。

阿哥？

她也不曾手害过皇嗣，谋划腌臜之事。

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，殿内重归寂静。

太被废，她最看不顺的德妃成了太后。虽说膝下骨倪墙，去的也比她早，但至少压了她一辈，死后荣光十足，还能与先帝合葬。

的孩像是会到了额娘的心情，动了动，安抚了思绪万千的云琇。

文鸳端了一盆，用巾拧了拧，轻柔地拭着云琇的额间，面上是与瑞珠一样的担忧。

心意？什么好笑的心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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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太妃的名，新帝登基后，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，谁都能踩一脚，谁也不会忆起，她是昔年风光无限的妃娘娘。

……

掌事的董嬷嬷恰恰赶到，神凝重，“娘娘可还好？”

她的一颗心都系在皇上那儿，以他为天，贴，好了妃的本分。即便骄纵，与人争，也把握好了分寸。

云琇隐隐能听到她们压低的声音：“娘娘睡下了……怀了小阿哥……万邪不侵……”

被褥微微鼓起，玉白的手搭在小腹上端，云琇再一次忆起了梦中的场景。

“明儿还得请安，你们去歇息吧。不过是个梦罢了……”云琇就着瑞珠的手喝了安神汤，最后漱了漱，重新闭目躺了下去。

今儿不是她们守夜，故而穿得匆忙，发髻也来不及挽，一边遣人去熬安神汤，一边急急地赶来。

大女瑞珠小心地掀开床帐，急切：“娘娘，可是被魇着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