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了踪影。

她一愕，猛地惨白了脸。

待吴嬷嬷匆匆殿，德妃拉住她的手，急切地问：“皇上回了乾清？”

吴嬷嬷张了张嘴，艰难地声：“老听了一耳朵，说是摆驾……承乾。”

承乾！皇贵妃的住！

德妃霎时觉得天旋地转……

***

自慈宁回来之后，宜妃娘娘的心情一直不错。安稳地起居，安稳地养胎，不时逗逗四公主伊尔哈，与勒贵人说说话，翊坤一片祥和。

临近夜，寝殿亮起了烛火。铜镜前，云琇卸下珠钗，一乌发直直垂落，带起阵阵幽香，一缕碎发拂过红的面颊，最后停留在红之上。

拨开碎发，对镜端详了一番，云琇突然发觉，近日吃好喝好，好似长了些……除了日益隆起的小腹，其它的，都长到该长的地方去了。

董嬷嬷笑：“娘娘初之时常常害喜，吃得少，故而瘦了些。现下刚刚好！”

她说的是实话。

董嬷嬷这么多年，什么人没见过？只有宜妃，堪称人中的人。

除却绝艳的姿容，单论纤秾有度的材，就不输任何人。便是怀了，风姿依旧不减。

云琇了她，漾开一抹笑，正回话，瑞珠掀了帘来，福了福，轻声：“万岁爷先于永和用膳……统共不到半个时辰，转去了承乾。”

“不到半个时辰？”董嬷嬷讶然，“德妃这是怒了皇上？”

这可算得上打脸了。足够让后妃抬不起来！

“永和，承乾。”云琇的关注却与董嬷嬷截然不同。

她若有所思：“……皇上是为了四阿哥。”

能牵扯到两的，只有四阿哥胤禛的事儿了。

说到四阿哥，云琇便忆起那个梦境，胤禛登基为帝，之后……

小五，小九，还有她，全都没好下场。

云琇闭目不语，手指微蜷。

怨吗？自然是怨的。

但她怨的是梦里的新帝，不是六岁的四阿哥。她不至于这么没品，去对付与胤祺年纪相仿的孩童。

更何况，若在新帝的位置上……小九确是谋逆之罪，这个没什么好洗的。多手段酷烈了些！

成王败寇，自古以来皆如是。

罢，不见为净便好。

她早已说过，乌雅氏不成她的太后了。云琇微微一笑，摸了摸小腹，轻声低语：“额娘若是助太登基……”

思来想去，她太后的可能，极小极小。

胤祺早已绝了大位，至于胤禟？

梦里的格，他了新帝，大清便得玩完。

小十一胤禌从小不好，今生若能养得康健，争储，也不一定成功。他的哥哥们，哪个不是人？

最稳妥的办法，便是支持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