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贵妃终于忍不住了，泪满面：“额娘！女儿没办法！从一开始，这胎就怀得艰难，可我能怎么办呢？就算伤，我也要把他生下来！”

刘太医笃定地说她怀的是男孩，皇贵妃兴了好些时日，安心养胎的同时，对未来生了无限憧憬。

她要生健康的皇，要风风光光地坐上皇后之位，为此她筹谋了许久，可惜失算了。

虎狼之药害的是她的，怎么会影响到孩呢？

胎像虚弱，先天不足，极易早夭……

陈御医走后，皇贵妃万念俱灰，觉得活着也没了指望。皇上斥责得那般狠绝，胤禛又给了太皇太后代为照看，前朝后都知晓了此事，想看她的笑话。

小阿哥要是早夭，就算扳倒了德妃、宜妃和贵妃，又能如何？

没了生的功劳，想皇后，无疑很是艰难。

况且表哥厌了她，不会封她皇后的！

这些话，她一脑地向佟夫人哭诉，像是要把内心的悲伤、委屈与慌，全都发来。

佟夫人一语不发地着泪，忽然重重地打了她一掌。

甄嬷嬷浑一震，跪了下去；皇贵妃面颊剧痛，捂着脸喃喃：“额娘？”

“我佟家的女儿，没你活得那么窝！”佟夫人了睛，柳眉倒竖，厉声斥责：“要是你阿玛知晓了，上家法都是轻的！”

不等皇贵妃回话，佟夫人冷笑：“堂堂皇贵妃，后第一人，竟缩在寝殿自怨自艾。你怕什么？慌什么？孩没了还能生！你要知，你还是皇上的亲表妹！”

“亲表妹？”皇贵妃像是被踩到了最痛之，凄声笑了起来，“皇上哪里还顾及这份亲缘！他厌恶极了我！”

佟夫人闭了闭，再次扬起了手，迎着皇贵妃满是讥讽的目光，终是放了下来。

“茹瑛，你说皇上厌恶你。”佟夫人指了指乾清那，冷冷：“你自己下蠢事，还怨上了别人？恨铁不成钢是有，可厌恶远远算不上。若是厌恶，皇上又何必留你阿玛用饭，又何必给了额娘恩典，准许我看你？”

“留阿玛用饭？”皇贵妃喃喃重复。

佟夫人叹了一声，转悲为喜，这才说起了的目的：“你阿玛让我告诉你，立持正，好好自省，别和德妃之计较。皇后，就要有皇后的样！”

说罢，佟夫人摸了摸女儿消瘦许多的面颊，心疼：“小阿哥先天不足，也没事……有了正的名分，谁都要叫你一声皇额娘，孩还会有的。”

皇贵妃猛然抬，目光亮的惊人，哑声问：“皇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