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……

呵呵，和老四扯上关系的，没一个好东西！

听到最后，胤禟大松了气，幸好，幸好五哥安然无恙。

可是，这不对啊！

额娘怎么会说‘争与本无关’这样的话来？

她不是全心全意地喜老爷，就算老了、容颜不在了，也不改初衷么？

前世，他怎么劝也劝不动，只能在心底惋惜，自家额娘是，聪明是聪明，却瞎得不止一半。

老爷有什么好的？整一棵歪脖树！

偏心偏成那样，还一代明君，真是。

得，暂且把疑惑捺在心底。

更不对劲的来了——

胤禟委屈极了，他那么大一个人，额娘怎么就视而不见呢？

千辛万苦地生下他，结果看也不看一，只关心五哥的事儿。

还有董嬷嬷，老熟人了，从小看着他长大。额娘忘记了爷，难不成你也忘记了爷？！

胤禟小嘴一瘪，闭着哇哇大哭起来，声音穿透云霄，那叫一个响亮有力。

董嬷嬷话一停，歉疚的神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：“瞧瞧！老光顾着与娘娘说话，竟忽略了小阿哥，该打，该打。”

说着，她俯抱起胤禟，分外慈和的笑容，“娘娘您看，九阿哥康健极了！皇上当即赐名胤禟，老祖宗和太后喜得不得了，般地赐下赏赐……”

云琇翘了翘嘴角，接过襁褓的一霎那，胤禟的哭声就停了。

董嬷嬷惊奇不已：“娘娘，这是母天啊！小阿哥聪明着呢。”

细细凝视了许久，云琇哼笑一声，亲昵地了儿的鼻，“小讨债鬼，不若你五哥乖巧。”

胤禟：“……”

额娘，不带这么贬损人的。

胤禟登时悲愤起来，蹬着手脚嚎，在董嬷嬷她们中，这是饿了的表现。

“去把娘唤来。”云琇轻声吩咐，候在外边的瑞珠连忙应了是。

***

娘未至，圣驾先行来临。

康熙里着笑意，制止了人的请安。大步星地走到产房外，隔着一扇鸟屏风，他柔声问：“琇琇，好些了没有？可有不利？”

不等云琇回话，他迫不及待地：“小九呢？给朕抱一抱。”

午后，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在翊坤，故而皇帝虽馋刚生的胖儿，顾及‘抱孙不抱’的祖宗规矩，只好作罢。

现下没了长辈，他有什么好忌讳的？

一阵窸窣过后，小九转移到了他皇阿玛的怀中。

闻到熟悉的龙涎香味，胤禟瘪着嘴，努力冲破婴孩的本，慢慢地睁开了睛——黑珠大而明亮，竟是罕见的双。

他一个劲地瞅着康熙，却瞅见了黑白的人影，其余的什么也看不清晰。

胤禟只好闭上了，暗自嘀咕着，老爷真不害臊，你喊谁琇琇呢？

叫额娘的闺名，竟叫得如此亲近……呸！

显而易见的，康熙没有发现小儿对他的嫌弃。

健康的小阿哥，谁看了不喜？他的凤满是柔和，望向里间，扬声：“你辛苦了。”

“臣妾确是辛苦。”屏风内侧，传来云琇颇为冷淡的声音，“生产之日，大受刺激，命都差些没了，还能活着已是万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