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玉扳指，“继续说。”

“……没有攀扯永和的。”说罢，梁九功屏住呼，心里暗暗叫苦。

这查不到证据，也不好给德妃定罪不是？

对于德妃，梁九功又有了全新的认知。若她全然无辜，那就半事都不会有；若她动了手，那就是心机狠毒，藏匿极。

能到了无痕迹，实在明。

梁九功想得正神，便听见康熙冷笑一声，轻轻地念了句“赫舍里氏”，转而吩咐：“既然断了线索，那便不用继续下去。纠集人手，彻查内，包括绣坊、膳房、造事……一个不落，给朕仔仔细细地查！”

梁九功一惊，这绣坊和造事还好说，膳房？

乌雅氏的基便在膳房，这……

“切勿打草惊蛇，”康熙重新执起笔，慎重地叮嘱了一句，低声说：“朕说过，要给你宜主一个代。那些腌臢污秽的东西，都一并查了！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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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生娃娃，一天一个样儿。

等胤禟褪去了皱的红肤，变得白起来，京城已了秋，不复仲夏的炎。

九月二十这日，云琇即将月的时候，德妃在永和发动了。

彼时，德妃正与胤祚一块用膳，童言童语穿其间，母俩亲昵之极，和乐。

刹那间，德妃的面猛然一变，双手覆上小腹，额间凝聚了汗珠，失声喊：“来人！请太医和产婆来……遣人去乾清告诉皇上！”

胤祚何时见过德妃这般容失的模样？

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弟弟或妹妹的生，心浮起数不尽的张担忧。

额娘该有多么难受？

四五岁的孩，不住地喊着额娘，急得团团转，底了一泡晶亮的泪。

德妃只觉连绵的、难以忍受的剧痛传来，而后愈演愈烈，而不是一阵阵的疼，心顿时落到了谷底去。

她生过三个孩，对分娩的反应称得上熟悉。这般的痛，看样，怕是要难产……

不过她最记挂的仍旧是胤祚，咬咬牙，拼着剩下的几分力气，柔声安儿：“胤祚别怕……额娘先去产房，很快就能给你生个弟弟……快去外玩上一玩，去小园好不好？”

随即掐了手腕，厉声说：“还不把六阿哥带去！”

此时的德妃，称不上温婉如，咬牙说话的时候，杏暗狠，冰凉地扫过周围伺候的人。

人们诺诺应是，连忙把小声噎的胤祚半哄半推地请了去，“六阿哥，您且放宽心，婢带您逛逛小园可好？”

“走开！”胤祚断断续续地哭着，“我要额娘，我要额娘……”

哭归哭，他到底听了德妃的话，一抹脸，撇下一众人，往永和后院冲去：“你们都别跟上来！”

小园就在后院，伺候的人大松了一气，迟疑了一瞬，终究没有违抗阿哥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