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阿玛铁石心。”他搁下银筷，幽幽了句，“你九哥正在受苦呢。”

胤禌缩了缩脖，悄悄扭开了脸，像是没见到二哥求救的神。

自十岁以来得了宜额娘指，皇阿玛……还真没这般骂过他。

皇帝骤然不悦：“胤礽，心浮气，仪态尽失，成何统？！”

瑞珠她们都掩嘴笑了起来，只云琇微微一笑，慢条斯理地：“受苦？我看不见得。正是本提的主意，难不成本也是铁石心？”

小『』音里带着渴望。

“……”

胤禌睛一亮，蹬蹬蹬地下座椅，扯住了龙袍的下摆：“皇阿玛！”

狠狠地朝何儿瞪了，他咳了一声，地笑了笑：“宜额娘，孤……”

求生还足——若他知求生这个词的话。

太被劈盖脸地训傻了。

“不知所谓。”康熙下了定论，拧眉怒，“你大哥纵有千般万般不好，疼媳『妇』远胜于你。夫妻和睦，是你这样的和睦法吗？！还贬低老四，怎么，对朕的安排不满意？别娶亲了，同胤禟过日去吧！”

康熙应了一声，神霎时变柔，弯腰将胤禌抱了起来，坐在一旁的贵妃榻上。

说罢，他仰问：“额娘，胤禌好久没见九哥了。五哥昨儿还来请安过，九哥去哪儿了？”

康熙被她笑得心都要化了，一时没有听清后半句话，糊里糊涂地应了下来。

“皇上。”她似笑非笑地柔声说，“太爷的意思是让您息怒，教教他如何同静初相。言辞恳切，连臣妾都分外动容，您怎的就误会了？”

语气严厉，与说教没什么两样了。

太顿觉委屈，不就是这个理？

胤禟纵有千般调，那也是她亲生，狠下心来教导是应当的，但皇上的话却过了些。

“孤同静初志趣相合，九弟之事……不过找个话题切罢了，哪有您说的那般铁石心。”太说罢，微微红了耳朵，瞥见云琇越发黑沉的面容，立即改，“还请宜额娘教我。”

低瞅了瞅肚，打了一个小嗝，声音糯：“额娘，饱了。” [page]

咦，皇阿玛骗人，明明哄额娘的手段频。

梁九功都没看了。

云琇无情地收回手，好气又好笑，“没有羊羊，羊羊都被你吃完了。”

少顷低下，就发现太一副见了鬼般的神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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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阿玛不分青红皂白地拿他撒气，还是宜额娘疼他！

心知下面不是他能听的，大总赶忙扯上何儿与周围伺候的女，静悄悄地退了厢房。

怀里的胤禌忍不住抖了抖，双手捂住胖脸；康熙失语片刻，黑着脸问他：“教你如何同胤禟过日？”

启蒙的师傅说，君有所为，有所不为；师傅还说，孝字大过天，比起阿玛额娘，哥哥自然要排到后去。

太一噎，连忙起行礼：“皇阿玛。”

转而瞥向太：“免礼。你也坐。”

不等太回话，她又：“见了媳『妇』，竟同她讨教教幼弟的法，本可算开了界了。若说铁石心永不开窍，怎能漏了我们的太爷？”

心间充斥着恨铁不成钢的情绪，他搂着胤禌绵绵的小，沉着脸教训胤礽：“瞧瞧，哪家儿郎会像你一般？没个储君的样！朕太惯着你了。老祖宗千方百计创下的好时机，就这般虚度了过去，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

“教？自己琢磨去。”摆手制止了通报声，康熙大步而来，淡淡扫了太一，“都快十七了，问这些也不羞臊！”

他下意识地摇，下意识地掀了袍跪下，许久缓不过神来。

云琇扬了扬眉，作洗耳恭听状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这下，看闹的云琇不得不开了。

云琇笑着让小厨房重新摆盘，另一边，明明空着肚，康熙却不顾上用膳了。

太的俊脸一阵青一阵白的，宜额娘怎的怼上他了？

“怎么会呢？”云琇不赞同地，而后轻轻柔柔地笑，“只需将您的甜言语学去三分，胤礽与静初便能白偕老了。”

云琇放下碗筷，『摸』了『摸』他的小肚，正想夸一夸乖孩，就听胤禌：“额娘，我想吃羊羊。”

怀中的胤禌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，眨啊眨，眨啊眨。

接着，他本能地开了：“儿不敢，还请皇阿玛教我。”

然后卡壳了。

“……”到康熙僵了起来。

提起这个，太吃都不香了。

半晌，康熙讪讪地『摸』了『摸』鼻，不假思索地：“朕也没什么好教他的……”

胤禌瞅了额娘一，又瞅了瞅对面吃红烧吃得正香的太二哥，小小声地叹了气，艰难地下了抉择：“我……我不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