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。

形状极为标准好看的桃微微睁大，他的瞳本来就黑，夜里，黑不见底，像是漩涡一样着人沉沦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，手指抚摸上她的角，声音低低地飘她的耳朵：“很多年。”

“很多年是几年？”

“……五年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：“也可能，还更多。”

“……”

舒甜想到小学说过的……也是五年。

那就是……从他的初一开始。

“……这么……久？”舒甜听到自己的声音有颤抖。

他了，笑了一下，是个有无奈的笑：“嗯。”

“……”

其实在问之前，舒甜不确定他在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，她也不知他现在会不会说实话，答案会不会跟网上的一样……

但还是想要听他亲说。

她只是单纯地想问一句这个问题，哪怕网上的是假的也没关系，哪怕一才喜上，她也一样开心。

她甚至觉得，假如江译说了半年这样的时间她会更兴——这样，就不用经历那么漫长的等待。

但是……结果居然是相同的。

他不会说谎的，舒甜知。

但不知为什么，他说来五年的时候。

用一直都带着哑的嗓，突然听得她鼻发酸，整个咙都一下哽住。

舒甜至今都不清楚自己初中那时对江译的情算是什么，她在别的方面一向都机灵的，但是男女这块儿，很麻木。

她自认为，应该是中重逢之后，明确了自己喜他的事实——还暗恋了那么几个星期。

但是，他居然比她长这么多。

一瞬间。

她好像理解了为什么之前他的告白一直说不，为什么说一句我喜你，对他来说能这么艰难。

是因为藏得太久了吧。

他沉默着喜了她这么多年，能是什么心理呢？他们一直是兄妹一样的关系，他会有多少挣扎，想过多少后果，有多少犹豫。

今晚，她好像全都懂了。

也包括，被她嘲笑为小学的问题描述……那时候他字里行间，都觉得他不上她。

之后，那么多次的询问，反反复复，患得患失。

为了她穿校服、学习、玩少女恋游戏。

……

这些曾经觉得好笑又好玩的事情，现在全都变成了心酸，还有心疼。

那是他一个人漫长的暗恋里，努力走的第一步吧。

舒甜觉得她的泪上就要泛滥成灾，立刻迅速地低下，眨了一下，两滴圆的泪珠跌落在土里。

两人现在是面对面站着的姿势，她就着低这个姿势，直接扑他怀里，双手地搂着他的腰，抓着他衣服的布料，手指屈起攥成拳。

江译被撞地往后退了一步，稳住之后，有些怔愣地回抱她。

他摸了摸她的发：“……怎么了？”

小姑娘沉默了几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