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隔开两方人员，对江义正：“你是小男孩的家属吗？我们这边要手术，需要你签字。”

见到小孩的爸爸要冲过来揍他了，陆永飞的目光仍是恍惚的。

拦着江义打人的，是医院里的护士。

“谁他妈撞的我小孩？谁？”江义领着他的兄弟冲急诊室，一副逮着肇事者就要把人往死里揍的气势。

江义扫了知情同意书，攥拳，又想扑过来打陆永飞。

“我知。”

陆永飞望着双目通红的江义，字字恳切：“后续的事情我一定会负责任的。孩等不了，要快手术。”

陆永飞知自己跟江义说话等于找骂，可话他也必须得说。

那个词太可怕了。

“理解有什么用？”

了这件事，他这一生都欠了江家人。

手术了好几个小时。

他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，始终不愿相信，事故真实地发生在了他儿的上。

他的发是的，外也了。

他当了大半辈本分的老实人，了这事，心里比谁都不好受，更不可能在这个节骨跟江义去争论些什么。

江义冷笑一声，丝毫不领他的情：“你得负责，你他妈的必须得负责，不然老找人死你，还有你全家。”

“吃饭？我他妈有心情吗？换你有心情吗？”

“先生，你冷静一下，这里是医院，不是打架闹事的地方。”

路对面有小孩被撞了，江义下意识想到他的乖儿江皓月，看了墙上的时间。

陆永飞一步没躲。

江义冲店的时候，救护车刚走。

“大哥，你去烟吧，这里我看着。还有我买了饭，你吃饭。”

陆永飞坐在角落的椅那儿，眉锁，神颓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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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皓月，他才九岁啊，今年刚刚三年级，”江义死死地咬着牙，每个字，重得像是从牙关里生生挤来的：“他从此以后就成了……”

孩一手术室，又被送了重症监护病房，至今还没有醒过。

“我能理解，真的。”陆永飞低下，长长叹了气：“我有个女儿叫陆苗，八岁。我太理解为人父的心情了，孩了事，比自己了事更疼千倍万倍。”

江义抬手挥开陆永飞递过来的塑料袋。

这场雨一直下到半夜，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趋势。

期间，陆永飞离开过一次，给江义带了一份盒饭回来。

“大哥，我真的很抱歉，我知说这话没用，但你先把字签了吧。”

陆永飞举起三指，对天发誓：“我陆永飞从此以后多了个儿。”

江皓月的命保住了，左位截肢，大以下全没了。

“截肢？这个上面写的截肢是什么意思？”

医院不能烟，江义抓了烟，手指来来回回地挲它，是烟瘾犯了。

连脏话连篇的江义，都没法将它说来——那个词怎么能用在江皓月的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