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永飞一条一条地数来，陆苗被他说得傻愣愣的。

即便是陆苗到委屈——她“铺”是因为想带他去走走，冬天的太很，景好看，她想跟他一起玩；当恶意来临的时候，她尚且没有能力及时分辨，能为他阻挡。

“很好，陆苗，”林文芳恻恻一笑，掸往她上招呼而来：“你现在长本事了？学会撒谎了是吧？”

江皓月在陆家，那是保命符一般的存在。

陆苗揍得疯狂舞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叫着：“我说，我说，别打了！我说！！”

而关于后一件……恶意啊，本就是避无可避的，又怎么去奢求八岁的她能够到呢？

“不是啊……”她心里不觉得自己错这么多，想要反驳。

张诚一事，证实这忧虑，是不可避免且真实存在的。

陆苗一脸奇怪：“是张诚要给江皓月歉。”

车祸之后，陆永飞对于江皓月的亏欠，是压在陆家心的一座大山。

为什么那么关心江皓月重回学校的事？讲白了，他们最担心的，不外乎是他会因为残疾，而受到歧视。

陆苗最不应该的就是，她为陆永飞的女儿，却在这一环中间为别人铺了，让恶意近了江皓月的。

陆苗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自己提了一件不该提的事：“啊？没有，没事。”

“你给江皓月歉了吗？”他问。

说你成绩不好、别的什么也不行，我本来打算暑假送你去张老师那里补习数学的，全毁了。你还觉得和人吵架你有理了？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，张老师小孩怎么你了？”

见她仍不知错，想要狡辩，陆永飞到很失望：“陆苗，你妈妈说得对，我太惯着你了。我觉得你年纪小，理以后慢慢教你也不迟，可你真的太不懂事了。”

“其一，江皓月是跟你一起门的，你当时跟我保证，不会让江皓月事。其二，江皓月说了不跟你们一起去掏鸟窝，你迫人家去了，他才被欺负了。其三，爸爸妈妈一直教你，遇到事情要汇报家长，你却叫江皓月帮你撒谎，把这事瞒着我们。”

冬天被打真的特别痛，不是夏天那火辣辣的痛，是一要被打内伤的痛。

唯恐被她妈打到，陆苗疾手快地举起枕，往角落闪避。

“张诚的事不归我们家。我说的是你，你要给江皓月歉。”陆永飞严肃地调。

“关江皓月什么事？”

“张诚他欺负江皓月！！”她语速飞快，生怕说得晚了。

然后，她就站在墙角，噎噎、一五一十地，将那天她带江皓月去，江皓月被张诚捉的事，告知了父母。

林文芳气成这样，听到事情关于江皓月，也稍稍冷静一些，有了想要讲理的意思。

她依旧茫然。

听完故事，连先前护着陆苗的陆永飞，脸都不好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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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永飞和林文芳，似乎不是那样认为的。

全讲完了，她义愤填膺地总结了一下这件事的责任所在：“张诚特别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