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苗的声音提了八度，泪意涌上来，她用劲地憋回去，眶通红。

他伸手，差碰到她的肩，她拂开他，甩走掉了。

”

有好笑的，她在气的是：他不珍惜自己。

陆苗心中酸涩，以为他哭了，定睛一看，他却是在笑。

她不想再跟江皓月讲话了。

他面上的笑意终于消散得一二净。

她的声音哽了。

好似压着一块石，陆苗真实地被他气到了。

江皓月的微微抖着，从传来搐的气音。

陆苗用力摇，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。

别人来惹他，一次次地惹他，他求的不过是息事宁人而已。

“被欺负的当下，你毫不犹豫砸回去，准准地砸中他了。人家怒气冲冲骂你‘残废’，你回他说‘你被残废砸了’……我全记得，清清楚楚全记得。”

里盛着一汪，好看的眉弯起来，波漾，江皓月笑得开怀，笑了泪。

他不珍惜自己，理应是他的事，却把她得七窍

江皓月反问她：“我是哪样？”

房间内安静了许久。

“你记得小时候吗？我们去玩，男孩拿鸟砸你，你坐着椅呢……”

“江皓月！”

“断？孬？废人？”

他掰着手指数，看着她变得越来越差的表情，笑容更大。

她的反应，让他更肯定没有猜错，原来是这样。

“你从不胆小，你不是孬，的残疾，不妨碍你是一个勇敢的人。”

——希望你不知这一切，希望你好好地上学放学，在学校里一切如常。

他的房间传来很大一声的关门声，而后，陆苗把门反锁了。

——这么是希望你能开心的，可你看起来并不开心。抱歉，搞砸了。

“那伙人私下找你挑衅了？”

她拳，仿佛嗓门越大越占理，仿佛嗓门大一，就能喊得他清醒过来。

他一下想到了：“是那天……你从我屉拿走别人送的问品，他们在里面给我送了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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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惹不起啊……

“你想让我难受，也别说这侮辱自己的话。”

“你不是那样的！”字字句句掷地有声，陆苗至始至终信不疑着。

他怕吗？他怕。

从小到大，她闹归闹，哪次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。

“还是……垃圾？残废？”

陆苗细细来，将童年的那件事掰得碎碎的，拼命要凑够一个说服他的理由。

江皓月抓着这句话，一条条地凭着自己的推测去猜。

因为残废，被人指着鼻骂，他也没有还击的能力；无法自己，要靠老师、家长，甚至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孩。

“小时候不懂事，你看现在的我敢还击吗？”

假肢被丢掉，他得拖着自己的，一地爬回去。

江皓月静静地呆在原地。

“你听到他们议论，说了关于我不好的话？”

——我全记得，你怎么能忘呢？

“当下回击的勇敢是勇敢；长大后，规避更大风险，首先保护自己，再用其他途径反击的勇敢，就不是勇敢了吗？”

“他们说的是事实啊。”

放开他的手，陆苗沮丧地垂下脑袋，轻声：“因为我最想瞒着的人，是你啊。”

陆苗真的不理解，江皓月在笑什么，她听得脸煞白。

“瞒着我什么？”

“陆苗，那有什么好生气的？用得着去打架吗？他们能说的东西，我不用看都能想到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