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，她当初为什么离开你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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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玩的，有的烟能旋转火；有的发后，能在空气中几度炸开；有的鞭炮“啪嗒”摔到地上，响声惊人……

前现幻觉，白天板，下坠着无穷无尽的灰。

他的手挠起自己的发，表情既是狂喜又是痛苦，已然陷疯。

同一时间，江家。

追债的人找上门，拍门无果，他们直接撬掉门锁，抓住了江义父二人。

可他知，江义这回没想活着。

新奇。

“如今，你没老婆了，剩你的残废儿替你还债。”

——罢了。

一怒之下，他们把他家砸了。

他的相貌早已不复年轻，一张饱沧桑的老脸上，满是褶皱。

“你为了赌钱、玩乐，去借利贷，他们把她的店砸了。然后她卖了她的店，给你还清债务。那之后，我们的家毁掉了。”

面对一群调的小孩，她没有过去跟他们闹成一片。她不自觉地担任了大的角，在他们举着烟四玩闹时，担惊受怕地嘱咐他们注意安全。

别人揍他，他由着人揍。

“钱都完了，没钱还。”鼻青脸的江义在地上，冲要钱的人讨好一笑。

江皓月的书、奖状、奖杯，家里的电视、盆栽，碗碟……整个家找不件值钱的玩意儿，球挥过，一片破碎之声。

在警车来前，那群人撤了江家。

江皓月不知他爸欠下了一个多大的数字。

“你妈，她……”

“还不上钱，你们这辈也别想有好日过。爹还不了，儿接着替他还。”

“我没办法，我有什么办法。我有

江皓月捂着自己的断。 [page]

江义哽了又哽，终于把话说全。

“哎哟，别砸我的酒呀，刚买的。”

先是恐吓电话、砸窗警告，无奈他们一钱也还不来，没过几天，放利贷的人凶神恶煞地找上门。

可他伤心起来的样，跟他愣青时期的没有任何区别——同样窝，同样狼狈，同样的不知所措。

蜷成一团的江义，在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时，后背微微地动了一下。

即便是之前，那些人折了江皓月的拐杖，坏他的椅时，江义都默不作声。

陆苗买了十几盒仙女，分给那些最年幼的小朋友，在光溢彩的烟宴会上，当了个不起的背景板。

他的仿佛纸糊的，被人推搡几下，陈年旧伤复发了，疼得他冷汗直。

“江皓月现在正在什么呢？”一声叹息被闹的人淹没，陆苗百无聊赖地想。

利贷的人已经得知了江皓月就读的学校，没拿到该拿的钱，他们不会就此了结。

“她说，你是一个治不好的瘤。”

泪，从江义那双浑浊的睛里来。

江皓月的话，一刀一刀刺向江义。

江义唯一声拦着的时刻，是他们砸到他的卧房。

她往年和江皓月的仙女，连家里的小辈都不屑玩。

“陈……说过你什么，你知吗？”

咬打颤的后槽牙，江皓月哑着嗓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全是碎的。

“她给别人生孩了。”

江义没跑，他喝完酒倒在家里呼呼大睡，像一没脸没的死狗。

他最心疼的，是他的酒。

江义没去工地好一阵，他有钱去赌，有钱回家，有钱继续跟他的狐朋狗友吃吃喝喝……靠的是他借利贷的钱。

他迟钝地恢复了痛觉。

江皓月心中冰凉凉的，一个字也不想再说。

邻居有人报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