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陆苗：“忽然说这个什么？”

估摸着这篇已经成功翻过，陆苗笑嘻嘻地凑到她旁边吃果。

“我生病了，吵着闹着想吃泡椒凤爪，你不让。结果当天我放学回家，你给我买了一整罐，让我吃前要冲冲，一天不能吃太多。”

她妈跟她生了一晚上的气。

从前的反抗在明面，轰轰烈烈；现下的反抗，她学会了用巧劲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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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瓜是她妈最吃的果，陆苗切了个果拼盘，端到房间里。

洗完碗，把虾放到冰箱，陆苗门倒垃圾。

她失败的婚姻，让陆苗成为了单亲家的小孩。林文芳唯恐她遇人不淑，步了自己的后尘；却也怕她像自己，孤孤单单，什么事都要自己扛在肩上。

等她下班，看见自己的手机有五十几条未接来电，再打过去，林文芳直接不接她电话了。

林文芳想通后，心开阔，端起了果盘。

林文芳气她不懂事。

“你长得好看，工作也好，趁现在赶多挑一挑。我不是要你相完亲就得结婚，双方认识一下，看一看、一、约约会，你又不会缺斤少两。”

那天之后，林文芳再没提过让陆苗相亲的事。

谁知，她的一再促，会不会是在将陆苗往一个火坑里推。

就算是她遇到了适合的结婚对象，林文芳也不可能像完成一个任务似的，永久安心。

陆苗将果盘放到她妈面前的凉席上，跟她搭话。

“妈，我买西瓜的时候，想起上学那会儿，你给我买泡椒凤爪。”

“过了二十五，你就是奔三啦，你以为自己很年轻吗？现在不急，过几年急死你，晚结婚到时候连孩都生不来。”

就像是陆苗所言，那个所谓的“归宿”是未知的，可能靠不住的。

据说张阿姨的儿在餐厅等了她两个小时。陆苗的约，让林文芳在她朋友那边颜面尽失。

“我知我妈关心我，怕我以后不嫁人，没着落。但是，比起把我的幸福寄托在一个未知的男人上，还不如去相信我自己。那个男人可能靠不住，但我赚的钱，攥在我手里，它能确定地保障我衣无忧。”

陆苗打着哈哈，意思绕来绕去，结论是不去。

陆苗继续乐呵呵地跟她倾诉她的想法。

西瓜哪及她的嘴甜呀，她多会哄她妈妈开心。

“哎，老吴家的？”林文芳敲陆苗脑壳：“他们卖得贵啊，你这个败家。”

陆苗是有理的，林文芳说不自己不安心的原因。

母女一路相伴，一路吵吵闹闹，最后总归找到微妙的平衡，解决了矛盾。

这些不安，和陆苗本的能力没有关系，和她是不是结婚没有关系。

她手在她的肩上，帮她。

“甜，你多少钱一斤买的呀？”

她嘴上敷衍她妈几句，实际上那些话是左耳右耳。

林文芳冷哼一声。

大概是因为，陆苗是她的孩，她的宝贝，所以看着她一天，她就不安心一天。

林文芳再三代，让她记住约定的时间，调个班去见一见张阿姨家那个有四房的工程师儿。陆苗工作一忙，完全忘了这件事。

林文芳若有所思。

“没注意，门果摊买的。”

“想起我妈是个嘴心的人啊。”陆苗讨好地把果盘往她的手边推了推。

陆苗摇晃脑：“我妈吃就行，多少钱都买。”

“妈，我已经大啦，你别为我心。我能凭自己的力量保护我，以及保护你。我的幸福我自己来创造，不用期盼别人给我，不是更牢靠吗？”

“西瓜甜吗？”

“好啦……不气了。”

她反问她妈：“妈妈，你为什么不安心呢？”

二十五岁起，林文芳开始给陆苗安排相亲，虽然她一次也没答应过。

“算了。”

陆苗下班后，特意开车绕到市中心打包的一盘红焖大虾，她一筷都没碰。

这事她有几分印象，林文芳挑了挑眉，听她要说什么。

陆苗听她说这些话，听得耳朵生茧。

“你这孩从小就不让我省心。你被架在烧烤架上烤，不肯的，任你被烤成了碳都不会松，脾气倔的跟驴似的。我跟你计较，就属于吃饱撑的。”

既然如此，她又何必求陆苗，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找到她一生的归宿。

回来时，她去果摊买了颗大西瓜。

这不安，是母亲的天。

林文芳坐在床上看电视，余光瞥见她屋，刻意地侧了侧，不用正脸朝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