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瞧，妖怪这该死的东西，生下来是妖，死的时候是妖，就连死了以后也别想变成人。”

“小公，不要妄想变成人。”

光被隔绝在封印外。

“我杀你，乃是超度你。若有来世，你再好好投胎个人吧。”

可唐律知说过的那些话，和他说这些话时脸上的神情，还是经常从记忆的海里浮上来。

“不过，真是可惜呀。”他在光下眯起睛，微笑，“我听说，十方的妖怪没有转世回，死了便是死了，再也不会有什么下辈。”

戒律的律。

那个姓唐名律知的大梁人，是个天生的除妖师。

迦岚敢肯定，那个时候的他，是真心想要杀了自己的。

，他贴近唐宁，盯着她：“那个男人，叫唐律知。” [page]

那之后，除了黑暗便是寂静。

“既然生而为妖，就该老老实实你的妖，为什么要装模作样人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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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脸上的笑容，却依然明亮又清晰。

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，手握大权，一心一意想要重建镇邪司。所有的妖怪，在他看来，都是该杀的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，妖这东西，本不必分什么善恶。

“对不住了小公，谁让你生下来便是妖怪呢。”

十方的妖，只是存在，便是大恶。

“真是有趣啊。”

天越来越暗，迦岚在风里冷笑：“唐家祖上，被赏赐了宅邸的人，就是他吧？”

他儒雅清隽的面孔上，带着再温和有礼不过的笑容，可嘴里说的话，每个字都带着血。

迦岚直到现在，还能想起他那张堆笑的脸。

回忆中的光，都早已变得黯淡失。

就好像一切都是昨日才发生的事。

“妖就是妖，不你看起来再怎么像人，你也不可能真的变成人。说人话，穿人的衣裳，吃人的，只会让你看起来稽又可笑。”

迦岚定定看着唐宁，一字一顿地将唐律知三个字，又说了一遍。

可不知为什么，事到临，他转去，回来以后便决定留他一命，改为封印。明明一脸都是不情愿，但他还是没有下杀手。

迦岚听见的最后一句话，是他用略显遗憾的气说的——“狐妖果然是最讨厌的妖怪啊……”

知情的知。

他拿着鞭，甩得啪啪作响。

他整日混混沌沌，很多事，很多人，都想不太起来了。

他迎着光，叹气，封上了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