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他一天天，变得不像个神明。

“你这人，还真是狐狸，以为谁都同你一样满嘴瞎话，生来便会骗人么？”谢玄说着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脸忽然有些怪异，“罢了，懒得同你多说。”

唐宁的声音听上去，有些沙哑：“劳烦无常大人告诉我，上面究竟写了什么。”已经走到这一步，哪有逃走的理。

唐宁疼得弯下了腰。

无人的室内，悬浮在半空的黑册正在自己收拢。

背上的疼，逐渐撕心裂肺。

和脑，好像一起了。

上面两个名字，只有一个掩在朱砂的血痕下。

唐宁抓着帷幔的手，霍然一松。

她抓住帷幔。

纸上那行墨字，还映在他的脑里。

一片混中，唐宁问：“那我娘她……是怎么死的？”

屋里，又变得空旷寂静。

垂落的厚重帷幔，一消失。

父亲还活着，是应该兴还是应该生气的事？

他别开脸，声音一沉：“你们想找的唐霂还活着。”

那些说不通的事，好像全能串起来了。为什么一向康健的母亲，会突然因病猝死，被下人们说成暴毙；为什么在那之后，父亲便变了样；为什么他一走十年，明明活着，却不回来找她……

骨好像一寸寸地被掰开了，但她没有发一声音，只有脸越来越白，有豆大的汗珠从额上落下来。

“听倒是听过了，但你不是也说了么，渡灵司里你就是规矩。”

她不知。

谢玄一听他开就想吐血，好险才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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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个人，还活着。

谢玄垂着手，又去看生死册。

看着唐宁的睛，他又问了一遍。 [page]

忽然，有红痕现在纸上，撕裂了“唐霂”二字，但转，那红痕又消失无踪。

迦岚语气凉凉的：“无常大人可不要说谎。”

唐宁脑里成一团——是父亲死了吗？是母亲的死因有异吗？还是母亲和父亲，都还活着？

唐宁向前一步，又退开。

“咔嗒”一声，没有锁的门，发了落锁的声音。

“钝致死。”他低声。

谢玄没有看她。

她的脸庞，被绯衣衬得雪白而丽，可表情很僵。

谢玄：“而且看样，他暂时还死不了。”

迦岚走来，叫她的名字，但她像是没听见。绯的影，很快海。那片重新绽放的龙爪海，将她兜淹没。

唐宁背上一疼，像有针在扎。

谢玄皱着眉，离开生死册。

“你没听阿说么，渡灵司里可是不许说谎的。”

她要光，要风，要呼。

至少，这一个时辰内，他都会好好的活着。

她也不明白，他既然还活着，为什么不回江城，不来雷州？对他来说，她真的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摆件吗？

她摔下去了。

但他的这份柔和贴，反而暴了一切。

唐宁掀开一角幔帐向外走。

她想什么？她想说什么？

的心，却怎么也冷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