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手一松，碧的葫芦重重落在丛里。

脑里好像空了一块。

那是……不吉祥的颜。 [page]

午后的雷州，一阵云飘来，哗哗落雨。

白纸一样的记忆，没有一滴墨落在上面。

他想上去扶她，这一回却连碰也碰不到她。

阿妙闻言，笑着摇摇，关上了门。

第二年，第三年，第四年……

她听了直笑，觉得这婆不愧是说媒的，天生一张甜嘴儿。但成亲这事，她一也不兴趣。

阿妙站在门后，仰看了看沉的天空，想起谢玄的黑衣。

她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谢玄了。

脑里“叮”的一下，她在雨中问了句：“已经到时候了吗？”

谢玄又是何时来的？

有媒人上门，要给她说亲，一见面便，天呐，阿妙小，你这模样，分明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。

只要他不死，阿妙就不会死。

她还要追问，阿妙小，你老实讲，是不是有心上人？

阿妙气，了脸，从地上坐起来：“你怎么在这里？我方才好像……”好像什么，阿妙突然想不起来了。

那日傍晚，阿妙去取了崭新的留仙裙。她给自己了几菜，有荤有素，吃得好极了。夜里月亮升起来，她推开窗，任由月银霜般洒来，照得屋里白昼一样。

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起，她就知，自己是个短命的人。

二十多岁还未成亲的姑娘，在大越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人。

被霉斑侵蚀，从雪白柔，变得僵发乌。

她笑着婉拒了媒人。

他低着，神淡淡地看她，说了句：“你看起来好脏……”

生得这般的面，可一也不像是二十多岁的人。

她迷迷糊糊地站起，刚要问一问他，却见他一转，从丛里拿来一只碧绿的小葫芦。

阿妙笑哈哈附和了几句，送她了门。

苦笑一声，阿妙转回了屋。

轻飘飘的两个字，很快便被雨珠打碎。

她的名字，从生死册上消失了。

她只记得，她要去裁店拿衣裳，但时辰还早，天气又好，她便拿了锄来活。怎么一转，天上便下起了大雨？

说一说？她活着可是说不了。

容长脸的妇人一听，立即：“阿妙小，不是我说你，你虽然生得年轻，但你这个岁数，在旁人家那孩恐怕都早便生了好几个了！”

妇人却不死心：“你告诉我，我去替你说一说呀！”

红的离朱痣，在他指尖挣扎涌动。那一瞬间，他好像疯了。他在阿妙咽气之前，把她的命，连在了自己上。

怎么办，阿妙就要死了。

到了第五年，她该二十二岁了。

黑衣的年轻男人，站在雨中，被大雨淋得发梢滴。

要不然，她几年前就该嫁人了。

但谢玄收起葫芦，回：“还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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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冰凉凉的珠打在少女脏兮兮的脸上，她睁开睛，皱了皱眉：“谢玄？”

他睁睁看着她摔下去，陈旧却整洁的衣裙染上了泥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