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想起那日争执间，迦岚说过的话。

倒是那个西岭来的小，倘若真的姓孟，是不是该早杀了才好？

渡灵司里，人人都要称呼一声无常大人的谢玄，也像小猫似的，蜷缩在归墟门前。

迦岚在他旁坐下，低声问：“事到如今，你还要说你不喜人吗？”

不，不是的。

……

谢玄仰起，看了看背后大的门扇。黑的半边，看起来是那样沉稳。可是代表玄的他，从来不是稳重可靠的那分。

可是，他喜人吗？

谢玄无可奈何，长叹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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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无尽一脸嫌弃，想说些什么，迟疑了下又作罢了，只张嘴：“等便等吧，左右那只狐狸知了我们的存在，早晚也会找过来。”

那段往事，其实已经很模糊。可是一旦提及，还是像碰见伤，那块痂下的血从未愈合。

人界可没有几只妖怪。

该死的狐狸，真是讨厌。

从一开始，他就是个不中用的家伙。

贺无尽皱着眉：“大哥你过去不是这样的。”

那些人，那些不经意间从他话语里来的苦涩，都是真切的。

谢玄无声苦笑，看向他：“你非要听我亲说一遍才肯甘心？”

阿星闻言，不说是，也不说不是，只是脚便走。

谢玄闻言也笑，笑完了叹气：“是啊。”

那个过去，已经过去太久，久到他不想再回忆起来。

“狐狸，你说我……错了吗？”

那扇大的门，在他后看起来更雄伟了。

，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明吧？”贺无尽背抵树，下青影似乎更重了。

他收回目光，絮絮地将阿妙的事说给迦岚听。不知为什么，呆在这只狐狸边，那颗苦闷的心，好像又恢复了平静。

贺无尽一僵，低声：“大哥，你见过孟家的除妖师吧？”

迦岚嗤笑了声：“无常大人这话问的，一听便知，你从来没有过友人。”

溃烂的回忆，散发让人作呕的气味。

金鸭香炉还倒在地上，满地的灰，依然带着幽香。

他大步离去，回到那扇屏风后。

明知不可以的事，却一天陷得比一天。

阿星仰望向天空：“雨停了。” [page]

他一也不喜人，他喜的只是阿妙。

是因为他的神吗？

阿星：“谨慎能捕千秋蝉，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

回忆着，话说一半，谢玄忽然问：“狐狸，你我如今这样，可算友人？”

贺无尽思量着，问了声。

人也好，妖怪神明也罢，遇见痛苦的事，便总是和小兽一样，想要寻个躲起来舐伤。

迦岚。

说过的誓言，本办不到。

阿星的表情，突然变得可怕起来。

那个总是在生气，无时无刻不愤怒的男人，好像又回来了。

屏风后的人，却不见了。

他站起，拍了下贺无尽的肩膀，沉声：“等老三和老四回来再说吧。”